走廊尽头的无影灯投下惨白的光斑,像是一把把悬在头顶的刀。
岑默靠在冰冷的不锈钢门框上,左臂垂在身侧,指尖微微颤抖——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神经接驳器过载后的余震。他手里攥着那枚从档案库偷出来的存储芯片,金属外壳硌进掌心,留下深红的血痕。
“签字的人不是别人。”祁远的声音从手术室厚重的玻璃后透出来,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优雅,“是江城市卫健委的前任副主任,老周。现在他在海外疗养,享受着不该有的退休金。”
岑默没有睁眼,只是冷冷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:“所以你们销毁证据,不是为了掩盖医疗事故,是为了保护一个贪官?”
“为了秩序。”祁远推了推金丝边眼镜,拇指习惯性地摩挲着袖扣上的钻石,“岑医生,你太天真了。如果没有这份‘内部合规’的背书,你那台改装的心肺机根本过不了药监局的审批。是你自己,亲手把导师推向了深渊,也把自己变成了替罪羊。”
“闭嘴。”岑默猛地抬头,眼神锐利如手术刀,“我只关心一件事:我妹妹的心脏还在不在你的手术台上?”
“当然在。”祁远笑了,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,“而且它很完美。排异反应已经通过药物压制到了最低限度。只要今晚移植成功,我的养子就能醒来。至于你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岑默身后漆黑的走廊,“你可以去陪她。”
就在这时,走廊两侧的自动门发出刺耳的液压声,缓缓滑开。
四名身穿黑色战术背心的私人护卫鱼贯而入。他们手持电击棍和防暴盾,动作整齐划一,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的雇佣兵。领头的护卫是个光头,脸上有一道狰狞的旧疤,他手中的警棍顶端闪烁着蓝色的电弧。
“岑先生,请配合。”光头的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铁皮,“祁主任说了,只要交出芯片,并签署器官捐赠同意书,我们可以保证你妹妹在转移过程中不会有任何意外。”
岑默慢慢站直身体。他的右手插在口袋里,手指紧紧扣住那个遥控器。
“你们以为这是谈判?”岑默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这是执行死刑前的最后陈述。”
“那就别废话。”光头护卫举起警棍,指向岑默的膝盖,“跪下。”
岑默没有动。他的目光越过护卫的肩膀,落在手术室门口那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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