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道里的应急灯忽明忽暗，像垂死之人最后的喘息。岑默背着沉重的背包，脚步没有一丝停顿。
他左手死死攥着那枚刚从老鬼手里换来的电容，金属外壳冰冷刺骨，却烫得他掌心发颤。右手则按在妹妹的监护仪上，屏幕上的波形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平缓。排异反应引发的细胞风暴已经逼近临界值，氧气瓶里的余量只够维持四十分钟。
“滴——”
一声尖锐的长鸣划破寂静。
岑默停下脚步，眉头微皱。不是心跳过缓，是电压不稳。他抬头看向头顶昏黄的灯泡，发现它正剧烈闪烁，随即彻底熄灭。
黑暗瞬间吞噬了整层楼。
“停电了？”隔壁传来大妈惊慌的呼喊，“怎么又停了？这破小区！”
岑默没有回答。他迅速从背包里抽出一根便携式逆变器，接上随身携带的高能锂电池组。指示灯亮起绿色的光，微弱却稳定。他将输出端接入心肺机的备用电源接口，电流声嗡嗡作响，那是生命延续的声音。
然而，就在波形刚刚恢复平稳的瞬间，一阵沉闷的轰鸣声从楼下传来。
不是电梯运行的声音，而是柴油发电机启动时的咆哮。紧接着，是一股刺鼻的汽油味顺着门缝钻进来。
岑默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幸福里小区的老化线路根本承受不住这种负荷，除非……有人强行切断了主供电，并启动了私接的备用线路。这种操作只有一个人会做：祁远。
他需要切断这一片的电力供应，制造混乱，或者更直接地——让那台老旧的心肺机因电压波动而崩溃。
岑默掏出手机，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。电话接通得很快，背景音里夹杂着修剪草坪的机械声和鸟叫声，显得格外宁静优雅。
“岑医生，深夜打扰。”祁远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，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从容，“听说你那边停电了？别担心，市政局说只是临时检修。不过，既然你在用那台‘非法’的设备，我建议你还是早点放弃。毕竟，法律不保护违规操作。”
“你的养子还在ICU吗？”岑默问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。
“他在沉睡，等待新生。”祁远轻笑一声，“而你，正在走向毁灭。岑默，我欣赏你的技术，但我不喜欢背叛者。三年前的事，你以为换个说法就能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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