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火车站东广场的地下通道,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劣质烟草和发霉纸箱的味道。
岑默站在一个堆满电子垃圾的摊位前,手指轻轻划过那台被拆解了一半的心肺机外壳。他的目光没有落在那些杂乱的线路板上,而是死死盯着主板中央那个被焊死的黑色方块——那是核心处理器,也是老鬼刚刚从机器里抠走的东西。
“你把它弄坏了。”岑默的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周围嘈杂的人流。
老鬼正蹲在地上,用一把生锈的螺丝刀撬着一块硬盘,头也不抬:“坏?小子,你懂个屁。这叫‘保护性熔断’。你刚才那一通操作,把主板的保险丝都烧断了。没我这儿的新电容,这玩意儿就是个铁疙瘩。”
岑默没有反驳。他知道老鬼在撒谎。这台报废十年的机器之所以能启动,是因为他昨晚偷偷替换了三颗关键元件。而老鬼手里拿的那枚电容,正是其中一颗的备份,也是维持系统稳定运行的最后一道防线。如果没有它,心肺机将在两小时内彻底崩溃,妹妹的生命体征将随之归零。
“我要它。”岑默说,“用这个换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,放在满是油污的桌面上。
老鬼的动作停住了。他抬起头,那双浑浊的眼睛眯了起来,嘴角扯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:“哟,这不是岑大医生吗?怎么,被警察逼急了,开始卖身求荣了?”
“不是卖身,是交易。”岑默面无表情地看着他,“里面是三年前那场事故的技术日志。祁远想要,你也想要。但我只有这一份。”
老鬼并没有立刻伸手去拿。他站起身,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,从摊位底下摸出一个铁皮盒子,打开后,里面躺着一枚崭新的、泛着金属光泽的电容。
“祁远给了我一个价码。”老鬼慢条斯理地说道,语气里带着浓重的乡音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,“他要你亲口承认,当年是你误操作导致导师死亡。只要你说出来,这电容归你,我还帮你把之前的账清了。”
岑默的眼神冷了下来:“你在替祁远办事?”
“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。”老鬼嗤笑一声,“我是生意人。祁远有钱,有势,还有你们这些天才看不见的东西。而你呢?除了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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