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井的风带着铁锈和腐烂电缆的味道，直灌进崔野的肺里。
他的右臂像一截枯死的木头，神经接口的坏死让义肢彻底失去了知觉。刚才为了撬开金库侧门的液压锁，他强行超频了神经束，代价是右侧肢体永久性的瘫痪。现在，他只能靠左臂死死扣住扶手，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，骨节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。
头顶，审计组的无人机群像一群嗜血的苍蝇，红色的扫描光束在狭窄的空间里交错切割。它们没有声音，只有高频电流的嗡鸣，那是死亡逼近的倒计时。
“别动。”范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尖利得像是用砂纸摩擦玻璃。
那个穿着磨损制服的男人正背对着崔野，手指疯狂地敲击着控制台边缘。节奏紊乱，毫无规律，像是一个坏掉的节拍器。他在害怕。不是怕死，是怕被抛弃。
“你疯了？”崔野语速极快，省略了主语，眼神像扫描仪一样扫过范肃的后脑勺，“切断供氧管？你想拉着整个第9区陪葬？”
“上面有人来了。”范肃头也不回，义眼里的红光在黑暗中剧烈闪烁，“他们要销毁证据。包括你，包括我，包括那台数据板。”
崔野的血糖监测仪在视网膜上投出刺眼的红色警告：*临界值 - 15%。剩余时间：40分钟。*
两小时前，他还只是个想要一张粮票的废铁回收员。现在，他手里握着银色的物理密钥，口袋里揣着老鬼提供的、足以引爆新沪市政治格局的视频证据，而身体正在走向崩溃的边缘。
“把电梯开了。”崔野说，声音低沉，带着金属般的质感。
“凭什么？”范肃转过身，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，“凭你手里那把钥匙？凭你那条废了的胳膊？还是凭你脑子里那点可怜的神经反应速度？”
崔野没有回答。他盯着范肃左手袖口下露出的一截旧式数据板的边角。那是未联网的设备，里面藏着高层贪污的铁证，也是范肃最后的保命符。如果范肃毁了它，或者把它交给审计组，他就彻底完了。
“你以为我在求你？”崔野冷笑一声，左手的指尖轻轻划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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