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风井的尽头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，崔野用仅剩的半块通讯器碎片撬开锁孔时，指尖已经麻木得没有知觉。血糖监测仪在手腕上疯狂闪烁红光，数值定格在 3.2 mmol/L，那是大脑即将停机的最后阈值。他咬紧牙关，将舌尖再次咬破，铁锈般的血腥味强行冲散了视野边缘的黑暗。
这里是配给站地下核心金库的外围通道。空气里弥漫着高压电弧烧焦绝缘层后的臭氧味，刺鼻且令人作呕。崔野没有犹豫，直接翻过护栏，落入下方深邃的阴影中。他的身体像一台过载的引擎，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剧烈的刺痛，那是体内违禁成分“神经加速剂”反噬的前兆。这种药能让他反应速度提升三倍，但代价是心脏负荷成倍增加，两小时后若不停止摄入，心肌就会纤维化坏死。
但他顾不了那么多。范肃就在那里。
那个穿着笔挺制服、左眼义眼泛着红光的稽查员，此刻正躲在金库中央的安全岛上，周围环绕着三道同心圆的高压电网。范肃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，发出清脆的“笃、笃”声，像是在计算某种看不见的利益。他面前摆着一台老旧的终端机，屏幕上滚动着红色的警告代码——全区域搜捕模式已启动。
“你来了。”范肃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，带着官僚式的傲慢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比预计晚了四分钟。你的生物信号太乱了，像是个随时会爆炸的炸弹。”
崔野没有说话，只是站在阴影里，眼神像扫描仪一样扫视着周围的防御节点。他注意到左侧第二道电网的脉冲频率比标准值低了 0.5 赫兹，这是一个微小的漏洞，意味着控制该区域的继电器正在老化。
“我不需要你的解释，范肃。”崔野开口了，声音低沉，省略了所有多余的主语，“我要一张伪造的通行证。离开新沪市的那种。”
范肃笑了，手指敲击桌面的速度加快：“离开？你以为这里是菜市场吗？根据《新沪市公共安全条例》第 402 条，未经授权的离境行为等同于叛国。而你，崔野，现在身上背着一条人命，还涉嫌破坏公共基础设施。我为什么要帮你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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