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野的右臂像断了一样，神经接口处的焦糊味还没散尽。他靠在黑医诊所后巷的锈蚀铁门上，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。生物监测仪贴在手腕内侧，红色的数字在视网膜投影上疯狂跳动：血糖 2.1 mmol/L。
两小时。这是系统给出的最后期限。一旦跌破 1.8，他的身体会进入强制休眠，随之而来的是“社会性死亡”——账户清零，身份注销，变成第9区街头的一具新尸体。
他低头看着那只手。指尖微微颤抖，不是冷，是神经信号传输延迟带来的副作用。刚才在机房那一跑，为了甩开范肃的追踪，他强行过载了手臂里的伺服电机，现在接口烧毁了一半，就像一根被踩扁的电线，电流乱窜。
“进来。”
门缝里传出一个沙哑的声音，带着讨好的笑意，却让人毛骨悚然。那是老鬼？不，老鬼不在场。这是另一个黑医，代号“锈钉”。
崔野没有回答，只是用脚踢开了那扇沉重的防爆门。
诊所内部昏暗，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血腥气混合的刺鼻味道。几张简陋的手术台并排摆放，上面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。一个穿着油腻白大褂的男人坐在角落，手里把玩着一把生锈的镊子。
“锈钉。”崔野的声音低沉，省略了主语，直接切入正题，“修复接口，屏蔽生物信号。”
锈钉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珠转了转。“你疯了？‘清道夫’协议已经启动。军用级机械猎犬正在扫荡整个第9区边缘。它们的红外热成像能穿透三层混凝土。你现在走进来，就是送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崔野走到手术台前，坐下，“但我需要一支‘静默剂’。高浓度的那种。”
锈钉的手指停住了，镊子掉在金属盘里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“你知道那东西是什么吗？那是非法致幻剂，浓度超标三倍。注射后，你的大脑皮层会被强制重写感官输入。你会看到不存在的东西，听到不存在的声音。而且……”他凑近了一些，压低声音，“副作用会持续七十二小时。在这期间，你分不清现实和幻觉。如果范肃的人抓到你，他们会把你当成疯子处理，或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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