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号塔顶层的风带着铁锈味,像一把粗糙的锉刀刮过崔野裸露在外的神经接口。
他站在锈蚀的检修平台上,脚下是深不见底的第9区废墟。远处,配给站的探照灯像几道惨白的鞭子,在浓雾中来回抽打。范肃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,尖锐且失真,像是被砂纸打磨过的金属摩擦声:“崔野,根据《新沪市紧急状态法》第42条,你现在的行为已构成对公共基础设施的非法入侵。放下设备,投降。”
崔野没有回答。他的左手死死扣住广播主控台的边缘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右手则悬在半空,指尖距离那个红色的“强制超频”开关只有三厘米。
生物监测仪在他左耳后疯狂闪烁红光,血糖值已经跌破了3.5毫摩尔/升。视野开始模糊,边缘出现黑色的锯齿状噪点。他知道,如果现在不动手,两分钟后他就会因低血糖昏迷,成为范肃枪下的尸体。
“你以为切断电源就能困住我?”崔野低声自语,声音沙哑,带着金属般的质感。
他没有看范肃,而是看向控制台侧面一个不起眼的凹槽。那里插着一根老式的铜线,连接着地下黑市流通的“脉冲电池”。这是老鬼留给他的最后一点东西——一块未经官方认证的高能储能模块。
技术规则很简单:广播系统的核心处理器需要稳定的12伏特直流电才能维持常规传输。但如果要穿透第9区的电磁屏蔽层,将信号强行注入主网,就需要瞬间爆发超过200安培的电流。常规电网做不到,但那块脉冲电池可以。代价是,必须有一个生物导体作为过载保护阀,承受反冲电压。
崔野的右手神经接口就是那个阀门。
“范肃,”崔野突然开口,语速极快,“你的义眼瞳孔收缩频率比平时慢了0.2秒。你在害怕什么?是那台未联网的数据板,还是上面那群等着吃你血的狗?”
范肃的呼吸声在通讯频道里变得急促。他亲自带队包围了机房入口,切断了外部电源,但他不敢直接冲进来。因为他知道,只要崔野按下那个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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