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野的呼吸像拉风箱，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铁锈味。
后颈的芯片在发烫，那是一种被烙铁持续灼烧的错觉。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生物监测仪，血糖数值还在红线边缘疯狂跳动，像垂死之人的心电图。两小时，不，现在只剩四十分钟。如果找不到屏蔽器，或者找到却买不起，他就是范肃账本上又一个被抹去的零头。
废弃地铁站的空气浑浊而粘稠，混合着机油、霉变食物和廉价合成汗水的味道。这里是第9区唯一的“法外之地”，也是范肃暂时懒得伸手的地方——至少表面上是这样。
崔野压低帽檐，混入人流。他的眼神快速扫过每一个摊位：断裂的机械臂、成堆的旧式电池、还有那些用黑布盖着的、不知名的金属块。他在找信号干扰器，那种能切断生物芯片与外界通讯的小型装置。
“兄弟，看看这个。”
一个沙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。崔野停下脚步，转头看到一个穿着油污工装的老头，脸上挂着讨好的笑意，眼睛却浑浊得像蒙了灰的玻璃。是老鬼？不，老鬼刚才才从通道深处退去。这人只是长得像，或者说，是黑市里专门模仿老鬼行径的骗子。
“我要信号屏蔽器，军用级的。”崔野语速极快，声音低沉，省略了所有不必要的修饰，“十分钟内能用，价格好商量。”
老头眯起眼，手指在柜台下敲了敲：“军用级？小子，你身上带的是‘猎犬’追踪源吧？这种玩意儿，现在黑市价翻了三倍。而且……”他压低了声音，目光警惕地扫向地铁入口的方向，“范肃的人刚进来。他们买了守卫的头，正在搜人。”
崔野的瞳孔微缩。范肃竟然渗透到了这里。这意味着配给站的稽查员不仅控制着终端，还掌控着底层的秩序网络。
“多少钱？”崔野问。
“信用点不够，得用东西换。”老头伸出两根手指，“神经增强剂。一小管。或者……你的命。”
崔野冷笑一声，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：“我的命现在只值半张粮票。但那一小管东西，能让你的反应速度提升三倍，足以躲开接下来的三秒追杀。这笔交易，你不亏。”
老头愣了一下，随即露出了贪婪的笑容。他从柜台底下摸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方块，表面布满划痕，天线短得像根断骨。
“给你。别怪我没提醒你，这东西只能屏蔽发射端，接收端还在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