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维修层的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臭氧的混合气味，这种味道像是一根生锈的铁钉，直接扎进崔野的鼻腔。
他压低身形，沿着墙壁的阴影移动。头顶的应急灯忽明忽暗，将他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细长。生物监测仪贴在手腕内侧，屏幕上的数字正在跳动：血糖 3.2 mmol/L，距离昏迷还有四十七分钟。这个数字比任何威胁都更具压迫感。每走一步，视野边缘就会出现黑色的雪花点，那是大脑缺氧发出的警告。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声音从身后的管道口传来，沙哑，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讨好笑意。老鬼蹲在那里，手里把玩着一枚硬币，指节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而显得肿大变形。他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浑浊的光，像是两潭死水。
崔野没有回头，脚步未停，只是语速快得像机关枪：“老鬼，你的肺活量不行。刚才那声咳嗽，暴露了位置。现在，要么让开，要么变成我的路障。”
“别这么急嘛，小崔。”老鬼站起身，挡在了狭窄的通道口。他穿着一件满是油污的工装，领口处有一个明显的破洞，露出下面灰败的皮肤。“上面那位稽查员，范肃，已经派了两台‘猎犬’型机械警卫下来。它们的热成像灵敏度是人类的三倍。你现在出去，就是送死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崔野停下脚步，眼神像扫描仪一样扫过老鬼的脸，寻找着微表情的变化，“你是想告诉我，这里更安全？还是你想从我身上榨点什么？”
“我想跟你做个交易。”老鬼脸上的笑意加深，但眼底深处却是一片冰冷的算计，“我知道一条通风管道的检修口，就在前面第三个拐角。那里有独立的空气循环系统，能避开‘猎犬’的巡逻路线。但我需要一点……担保。”
“担保？”崔野冷笑一声，手指轻轻敲击着大腿外侧，这是他在思考时的习惯动作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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