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算堂的大门紧闭。
铜锁扣着铁栓，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
门外是暴雨将至的闷热，门内是陈年霉味混合着汗臭的压抑。
温苟站在大堂中央。
手里攥着那块废铁。
废铁表面锈迹斑斑，像是一块从垃圾堆里捡来的生铁疙瘩。
但在温苟掌心，它微微发烫。
一种奇异的震颤顺着手臂蔓延至心脏。
那是灵气共振的前兆。
谢九躺在地上，胸口塌陷下去一大块。
肋骨断裂的剧痛让他连呼吸都带着血沫。
但他那双浑浊的眼睛，死死盯着温苟手中的废铁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？”
谢九的声音嘶哑，像是破风箱在拉扯。
他手指颤抖地指向那枚白玉扳指。
“那是……甲字席位的钥匙。”
“没有钥匙，名册封死，谁也改不了。”
“你把命押在这块废铁上，就是死路一条。”
温苟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向前走了一步。
鞋底踩在青石板上，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灰尘扬起，落在他的肩头。
老赵缩在墙角，双手抱头。
他不敢看温苟，也不敢看谢九。
他的手腕上还留着那道勒痕，红肿一片，触目惊心。
他知道自己在发抖。
不是因为冷，是因为怕。
怕温苟手里的东西，会砸碎他赖以生存的谎言。
林冲站在阴影里。
他是内门亲传弟子代表。
也是这场清算的旁观者。
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。
像是在看两只蚂蚁打架。
“日落之前。”
林冲淡淡开口。
声音不大，却穿透了雨前的寂静。
“如果甲字席位不能归我名下，清算堂的人，全部逐出宗门。”
这是一条规矩。
青云宗外门的规矩。
席位即资源。
资源即命脉。
谁占了席位，谁就能在大比中拿到丹药和功法。
丢了席位，就等于断了根基。
谢九听到这句话，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欠黑市的高利贷，就是用这笔席位钱款填窟窿的。
一旦名册变动，资金链断裂。
他会死。
比被逐出宗门更惨的死法。
“拦住他！”
谢九突然暴起。
尽管肋骨剧痛，他还是强撑着爬了起来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。
刀刃上的幽蓝毒光，在昏暗的大堂里显得格外刺眼。
“别碰我的名册！”
谢九扑向温苟。
动作虽然狼狈，但杀意凛然。
他想抢那块废铁。
或者，杀了温苟。
温苟没有躲。
他站在原地，一动不动。
直到谢九的匕首即将刺穿他的胸膛。
他才缓缓抬起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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