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算堂外的露天交接台，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暴雨前的闷热压在头顶，连风都懒得流动。
温苟手里攥着那块生锈的废铁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对面站着林冲。
内门亲传弟子代表，穿着月白色长袍，一尘不染。
林冲身后跟着两名执事，面无表情，像两尊石像。
“令牌。”
林冲伸出手，掌心向上。
语气平淡，没有一丝波澜。
仿佛刚才谢九被牌匾砸碎半条腿的事，与他毫无关系。
温苟没动。
他把令牌举高，让阳光照在甲字二字的金漆上。
金光刺眼。
“日落前，我要去档案库确权。”
温苟说。
声音不大，但很稳。
“这是规矩。”
林冲收回手，指尖轻轻敲击着自己的袖口。
“甲字席位的归属，需要三位长老签字画押才能生效。”
“现在的时间，是未时三刻。”
“距离日落，还有两个时辰。”
“三个长老，一个在闭关，一个在外游历，还有一个……”
林冲笑了笑，笑容里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怜悯。
“正在洗澡。”
温苟的眼神没变。
他在算时间。
两个时辰。
足够谢九的债主把清算堂拆了，也足够林冲把这笔账抹平。
“如果我不等呢？”
温苟问。
“那就按流程走。”
林冲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简，扔给旁边的执事。
“令牌暂扣，作为‘交接保证金’。”
“待长老们回来，确认无误后，再发还给你。”
“至于那个叫温苟的外门弟子……”
林冲瞥了一眼地上的谢九。
谢九已经停止了抽搐，正用一种怨毒又恐惧的眼神盯着温苟。
“他的罪证，也需要一并收缴。”
林冲的目光落在温苟手中的废铁上。
那是一块不起眼的黑铁，表面布满锈迹，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铁腥味。
但在温苟眼里，它烫得灼人。
那是上古炼器炉的核心碎片。
也是唯一能证明谢九贪污链条存在的物证。
“这铁片，脏。”
林冲皱了皱眉。
“上面沾了谢九的血，还有那些见不得光的印泥痕迹。”
“交出来。”
“我会帮你清理干净。”
温苟沉默。
他知道林冲的意思。
交出废铁，就是交出真相。
一旦废铁被清洗，或者被销毁，谢九的死，就只是一场意外。
而他温苟，将被逐出宗门，沦为凡人。
甚至可能死在黑市的追杀中。
“我不信你。”
温苟说。
只有五个字。
林冲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周围的空气似乎更沉重了。
两名执事向前迈了一步，手按在刀柄上。
“温苟，你要清楚自己的身份。”
林冲的声音冷了几分。
“你现在是个外门弟子，连正式弟子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“想拿回席位，可以。”
“但必须遵守清算堂的规矩。”
“规矩第一条：所有涉案物品，由内门统一保管。”
“规矩第二条：不得携带任何未经净化的法器进入档案库。”
“这块铁，属于前者，也属于后者。”
林冲抬起下巴。
“把它给我。”
温苟看着林冲。
又看了看远处那座高耸入云的档案库。
那里存放着青云宗所有的名册、契约和秘密。
如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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