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4年5月13日,下午2点。
上海徐汇区,静安疗养院。
老旧的电梯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。
季沉舟站在7楼走廊尽头。
手里攥着那块生锈的铁片。
铁片边缘粗糙,硌得掌心生疼。
但他感觉不到痛。
他的注意力全在听觉上。
走廊很安静。
只有远处护士站传来的打字机声。
哒。
哒。
哒。
节奏稳定。
像心跳。
他走到704室门口。
门牌上的漆已经剥落。
露出底下发黑的木头纹理。
他抬手,指节叩击木门。
三下。
力度均匀。
没有停顿。
“谁?”
门内传来苍老的声音。
带着警惕和疲惫。
“赵馆长。”
季沉舟回答。
声音简短。
不带情绪。
只陈述事实。
门开了。
一条缝隙。
一只浑浊的眼睛透过缝隙打量他。
赵德庸,前市博物馆首席专家。
如今头发花白,背驼得像一张弓。
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。
手里拿着一把蒲扇。
眼神躲闪。
“我不认识你。”
赵德庸说。
语气生硬。
像一块被水泡过的纸板。
“我也没兴趣认识你。”
他伸手要关门。
动作急促。
带着明显的驱赶意味。
季沉舟没有动。
他的手插在口袋里。
指尖轻轻摩挲着铁片的棱角。
“我是季长风之子。”
他说。
这三个字落下时。
空气凝固了一秒。
赵德庸的手僵在半空。
瞳孔剧烈收缩。
然后迅速恢复平静。
甚至比刚才更冷漠。
“季长风是个疯子。”
赵德庸关上门。
锁舌弹回的声音清脆。
咔哒。
“他留下的东西也是垃圾。”
“滚。”
季沉舟站在门外。
听着里面的动静。
脚步声。
沉重。
慌乱。
有人在收拾东西。
瓷杯碰撞碗碟的碎裂声。
还有压抑的喘息。
他在等待。
等待恐惧达到临界点。
十秒。
二十秒。
三十秒。
门锁转动。
门再次打开。
这次开得很小。
刚好够塞出一只手。
一只颤抖的手。
推过来一张名片。
背面写着一个电话号码。
字迹潦草。
像是用尽全身力气写下的。
“别再来找我。”
赵德庸的声音从门缝里挤出来。
沙哑。
干涩。
“韩家的人……都在看着。”
说完。
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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