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未减，反而更急了。
冰冷的雨水砸在废弃矿坑出口的碎石地上，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闵九站在原地，浑身湿透。
粗布衣衫紧贴着皮肤，勾勒出嶙峋的骨架。
但他感觉不到冷。
或者说，身体的寒冷被胸腔内那股灼烧般的剧痛彻底掩盖了。
黑石不再安静地躺在胸口。
它像是一颗第二心脏，随着他的心跳剧烈搏动。
每一次收缩，都有一股滚烫的热流顺着经脉逆流而上。
那是反噬。
强行激活上古禁制的代价，正在一点点吞噬他的生机。
“装神弄鬼。”
邹枯的声音从十步之外传来。
依旧阴柔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他手中的折扇早已收起，取而代之的是一根漆黑的铁杖。
铁杖顶端镶嵌着一颗猩红的宝石，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。
邹枯眯着眼，目光如毒蛇般缠绕在闵九身上。
他在试探。
也在恐惧。
刚才那一瞬，他感应到了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。
那是属于上位者对未知力量的本能排斥。
但他是青云宗的外门长老，是这片区域的主宰。
他不能露怯。
更不能让这群废物觉得，一个无灵根的废人，能威胁到他的权威。
“赵铁。”
邹枯淡淡开口。
声音不大，却穿透了雨幕。
“把他给我抓回来。”
“我要亲手挖出那块石头，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妖术。”
赵铁愣了一下。
他看着闵九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，心里莫名发毛。
那不像是一个人的眼睛。
更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枯井。
“长老……”赵铁握紧了刀柄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“这小子邪门得很，要不……”
“动手！”
邹枯厉喝一声。
铁杖重重顿地。
嗡——
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扩散开来。
这是青云宗特有的防御阵法波动，以邹枯为中心，向四周辐射。
空气变得粘稠如水银。
赵铁咬了咬牙，怒吼一声，提刀冲了上来。
刀锋划破雨幕，带着凌厉的风声，直取闵九咽喉。
这一刀，没有留力。
他要杀鸡儆猴。
也要证明，所谓的“异象”，不过是虚张声势。
闵九没有退。
他甚至没有眨眼。
在那双化为虚无的黑眸中，世界变了模样。
赵铁的肌肉纤维在皮下紧绷，血液在血管中奔涌。
刀锋的轨迹清晰可见，连空气中水珠的折射都纤毫毕现。
这就是黑石赋予他的能力。
透视。
或者说，是对万物结构的极致解析。
但在解析的同时，剧痛也达到了顶峰。
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，同时刺入他的脑髓和经脉。
视野边缘开始泛起血色幻觉。
那些红色的光斑如同瘟疫般蔓延，遮蔽了部分视线。
闵九闷哼一声，嘴角溢出一缕鲜血。
但他抓住了那个瞬间。
就在赵铁的刀锋距离他咽喉只有一寸之时。
闵九动了。
不是躲避。
而是迎着刀锋，向前踏出一步。
这一步，踩碎了地面的积水。
也踩碎了赵铁的节奏。
闵九抬起右手，五指成爪，精准地扣住了赵铁的手腕。
咔嚓。
清脆的骨裂声响起。
赵铁惨叫一声，长刀脱手落地。
闵九的手指冰冷坚硬，宛如铁钳。
他猛地发力，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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