酸雨敲打在广播塔顶端的金属格栅上,发出类似骨骼碎裂的脆响。
田默靠在生锈的护栏边,左手掌心的伤口还在渗血,混着雨水流进袖口,黏腻得像某种冷血动物的皮肤。他盯着手腕上的旧式终端,红色的数字正在跳动:03:42:15。
距离垃圾车的自动清理程序启动,还有三个多小时。
如果不在这之前将修改后的规则植入城市核心,他的生物特征码就会被标记为“冗余”,连同这具躯壳一起被粉碎成基础数据颗粒。
“你迟到了,田先生。”
声音从头顶传来,优雅、平稳,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洁净感。
韩执事站在广播塔的避雷针阴影里,那身笔挺的黑色制服在酸雨中竟未沾一滴水珠。他手里依旧拿着那块洁白的方巾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镜片。他的左眼——那只义体——微微收缩,发出一声极轻微的机械对焦声,像是在扫描田默身上每一处腐烂的细节。
“规则第704条,”韩执事抬起手,指尖虚点了一下空气,“禁止在非授权时段进入城市中枢设施。违者,就地清除。”
田默没有动。他的目光越过韩执事,落在塔中央那台巨大的全息投影机上。那是连接城市所有屏幕的咽喉。
“你的权限不够,韩执事。”田默的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铁皮,“你只是执行者,不是制定者。”
韩执事笑了,嘴角扯出一个标准的、毫无温度的弧度。
“制定者?你以为你在和谁说话?”
他打了个响指。
四周的黑暗中,六名执法队成员无声地浮现。他们戴着全覆式头盔,手中的高压电击棍闪烁着幽蓝的电弧。雨水在他们周围形成了一层无形的屏障,被静电蒸发成白雾。
“你以为那个签名是你父亲留下的爱?”韩执事向前迈了一步,皮鞋踩在积水里,却没有溅起涟漪,“不,那是诅咒。十年前,Tian Mo 试图给系统注入‘人性’,结果导致了三次大规模的数据暴走。我亲手抹除了他,也抹除了那段代码中的温情部分。”
田默的手指在口袋里蜷缩起来,指甲掐进掌心新受的伤里。痛觉让他清醒。
“所以,这张纸条是陷阱。”田默低声说。
“这是测试。”韩执事纠正道,“情绪过滤算法需要样本。而你,田默,你是最完美的样本。一个背负着弑父罪名、在绝望中挣扎的底层老鼠。”
韩执事挥了挥手。
执法队逼近了。
田默猛地转身,冲向控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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