酸雨顺着通风管道的缝隙滴落，砸在金属地板上，发出单调而清脆的声响。
田默靠在第7号垃圾处理站后巷的阴影里，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。左肋下的伤口还在渗血，混合着雨水和铁锈味，黏腻地贴在皮肤上。他抬起手，看了一眼视网膜投影上的红色倒计时：03:14:22。
时间不多了。韩执事那句“你根本不知道你在删除什么”像一根刺，扎在他脑海深处。
要找到答案，必须去城市的主服务器机房底层。那里存放着所有被判定为“冗余”的规则原件，包括那条指向他死亡的代码源头。
田默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，眼神冷硬。他没有退路，只有向前。
穿过三条狭窄的巷道，避开几个游荡的机械清道夫，田默来到了地下二层的维护通道入口。这里没有霓虹灯，只有惨白的应急灯光，照亮了布满青苔的墙壁。
入口处的电子锁闪烁着红光，旁边贴着一张泛黄的告示：【诚实原则接入区】。
这是新沪市最冷酷的规则之一。任何试图通过物理接口访问核心数据库的人，必须通过生物神经链接进行实时情绪监测。一旦检测到撒谎、隐瞒或恶意欺骗，系统将立即执行高压电击惩罚，直至目标脑死亡。
对于普通人来说，这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。因为人类的大脑无法完全控制潜意识里的恐惧和谎言。
但田默不是普通人。或者说，他曾经是。
他伸出颤抖的手指，按下了连接键。冰冷的探针刺入后颈的神经接口，一阵剧痛袭来。紧接着，视野中浮现出一行绿色的数据流：
【正在建立连接……请保持思维纯净。】
田默闭上眼，强迫自己平静下来。他的心跳很快，但他专注于一个念头：我要进入，我要下载，我要活命。
这不是谎言，这是事实。
然而，系统并没有立刻放行。绿色的光标闪烁了几下，变成了警告的黄色。
【检测到微幅皮质醇波动。来源：恐惧。建议：深呼吸。】
田默的额头渗出冷汗。恐惧是本能，无法消除，只能压制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脑海中开始构建一座白色的房子，每一块砖都写着“冷静”。
进度条缓慢推进。5%……10%……
突然，警报声大作。
【警告！检测到逻辑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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