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是在三点一刻落下来的。
没有雷声。
只有沉闷的、湿漉漉的水汽,像一张巨大的灰色网,瞬间罩住了老城区这条狭窄的巷尾。
空气里的湿度骤升。
原本凝固的热浪,被雨水强行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孟川坐在屋檐下的旧木桌旁。
他的面前,摆着那碗“沸腾的清汤面”。
这是这周以来,它第六次出现在公众视野里。
第一次,它在碗中炸开,那是奇迹的开始。
第二次,老板老陈嫌它碍事,倒掉换水,那是世俗的嫌弃。
第三次,宋经理拿着仪器测试极限,那是科学的傲慢。
第四次,食客拍照上传,那是流量的狂欢。
第五次,神秘买家点单要求加倍,那是欲望的试探。
而现在,是第六次。
暴雨将至未至的闷热,让气压低得让人窒息。
这正是孟川等待的时刻。
也是他必须付出的代价。
他感觉到体内那股失控的热流正在疯狂撞击胸腔。
每一次心跳,都像有一把烧红的铁锤在肋骨间敲击。
他不能停。
一旦停下,那股热流就会烧毁他的经脉,也会暴露他那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的秘密。
他需要那张名片。
藏在碗底的名片。
只有持有者出现,只有在这特定的气压下,他才能用内力将名片从瓷碗的微观缝隙中“蒸”出来。
戴眼镜的男人就在对面。
男人浑身湿透,镜片上全是水雾。
他没有打伞。
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那碗面。
眼神里有一种近乎病态的渴望。
“开始。”
男人的声音沙哑,像是喉咙里卡着砂砾。
孟川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垂下眼帘。
右手食指轻轻搭在桌面上。
指尖微颤。
一股极细、极隐晦的气劲,顺着桌面传导至碗底。
那不是普通的加热。
那是频率的共振。
他在寻找瓷碗分子振动的节点。
就像调音师校准琴弦。
嘶——
一声极轻微的声响。
不是来自耳朵,而是来自骨骼。
碗中的汤汁表面,突然泛起了一层奇异的涟漪。
那些涟漪不是由风引起的,而是由内部向外扩散的。
油膜破裂的声音,清脆得像冰层断裂。
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。
高温蒸汽不再向上飘散,而是贴着碗沿盘旋,形成一个个微小的漩涡。
阿珍站在柜台后,手里的抹布掉在了地上。
她张大了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
宋经理猛地抬起头,手中的小账本被他捏得皱成一团。
他推了推眼镜,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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