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电后的面馆像一口被抽干空气的深井。
应急灯惨绿的光晕在墙角摇曳,将老陈那张油光满面的脸映得半明半暗。阿珍缩在桌子底下,身体抖得像筛糠,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“鬼”、“闹鬼”、“我不干了”。
孟川坐在原位,没动。
他面前的桌子上,摆着一碗刚端上来的清汤面。
这是老陈为了安抚客人,特意从后厨新煮的。面条劲道,汤头清澈,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鸡油。但在孟川眼里,这只是一堆处于热力学平衡态的水分子和淀粉聚合物。
宋经理留下的测温枪还在桌上,屏幕漆黑。
那是个低配版的红外测温仪,量程-50到380度,精度±2度。
刚才那碗面之所以显示零度,是因为孟川在进食的瞬间,通过指尖高频震动,强行剥离了碗壁向外辐射的热能。热量没有消失,而是被他引导至体内,转化为压制那股失控热流的燃料。
对外界而言,碗是冷的。
对宋经理那个只会看数字的官僚逻辑来说,这就是违规操作,或者设备故障。
但现在,黑暗给了孟川最好的掩护。
“陈叔……把灯打开……”阿珍带着哭腔喊道,“我怕黑。”
老陈站在配电箱前,手悬在半空,犹豫不决。
“开了电闸,燃气表可能会跳闸。”老陈的声音有些发颤,他怕再次触发宋经理那种带有威胁意味的“安全检查”,更怕这一跳闸,今晚的生意就彻底黄了。
“不开灯,阿珍要吓出病来。”孟川开口了。
声音很低,像砂纸磨过桌面。
老陈愣了一下,转头看向阴影中的年轻人。
孟川依旧坐在那里,脊背挺直,双手平放在膝盖上。在那片混沌的黑暗中,他的轮廓清晰得近乎锋利。
“你……你想怎么样?”老陈问。
“让她出来。”孟川说,“然后,把这碗面给我。”
老陈咽了口唾沫。
他其实知道孟川不是普通人。
刚才那碗面吃完后,碗壁的温度变化违背了物理常识。作为开面馆二十年的人,老陈见过无数奇人异士,有的用内力保温,有的用手法催熟。但他从未见过能把温度“藏”起来的人。
更重要的是,孟川给的五块钱,是真的五块。
在这个物价飞涨的老城区,五块钱连一碗素面的成本都cover不住。但孟川给的时候,眼神里没有施舍,只有一种交易完成的平静。
老陈深吸一口气,拉下了总闸。
咔哒。
灯光重新亮起,暖黄色的灯泡照亮了狭小的空间。
阿珍从桌底爬出来,头发凌乱,眼眶通红。她看到孟川面前那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