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团白雾并没有像常识中的蒸汽那样迅速消散或升腾。
它悬在半空，像一个被无形之手捏住的白色陀螺，缓慢地逆时针旋转。
孟川看着那团雾气。
他的指尖还残留着瓷碗滚烫的触感，指腹微微发红。体内的热流正在疯狂冲击经脉，那种灼烧感顺着脊椎往上爬，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在扎。他必须忍住不皱眉，不能表现出痛苦，否则会让旁观者察觉到异常。
“这……这不对劲。”
宋经理的声音尖利，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颤抖。他手里攥着那本皱巴巴的小账本，另一只手死死抓着孟川的桌角，指节泛白。
“老陈！你来看看！这碗面……它在违反物理定律！”
老陈站在柜台后面，手里的抹布早就湿透了。他不敢靠近那张桌子，眼神惊恐地在孟川和那团悬浮的热气之间游移。他知道这不是煤气泄漏，也不是电磁干扰。这是一种他无法理解的力量，就像以前听老一辈人讲的“内功”，但他以为那只是传说。
现在，传说就在眼前，而且差点炸了他的店。
“倒掉。”
孟川开口了。声音很轻，却像是一块冰冷的铁石砸进沸油里。
老陈浑身一激灵。
“什么？”宋经理还没反应过来。
“我说，把这碗面倒掉。”孟川抬起眼皮，目光平淡得像是在报菜名，“太烫了，影响口感。”
这句话荒谬至极。
一碗刚沸腾、甚至还在空中维持着漩涡状热气的面，怎么会因为“太烫”而需要倒掉？正常逻辑应该是赶紧吃，或者加冰降温。但孟川的语气里没有商量，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老陈咽了口唾沫。
他想起了每个月按时到账的租金，想起了这个年轻人从不惹事、吃完就走的原则。更重要的是，他刚才看到了那张卡片。那张卡片是孟川从碗底拿出来的，上面似乎写着什么重要的东西。如果孟川出事，或者面馆被封，这笔稳定的收入就没了。
“对，倒掉。”老陈突然大声说道，像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，“老板说汤太咸了，要换新的。宋经理，你别大惊小怪，这是……这是新式烹饪法，分子料理懂不懂？虽然我没吃过，但人家讲究个意境。”
宋经理瞪大了眼睛，仿佛看疯子一样看着老陈：“老陈，你疯了吗？那是火灾隐患！我要报警！”
“报啊。”孟川淡淡地说，“但在你报警之前，让我把面吃完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还有，”孟川指了指头顶，“你的测温枪，没电了吧？”
宋经理一愣，下意识低头看向手中的工业测温枪。屏幕确实黑着，刚才因为紧张，他忘了检查电池。
“不可能，我刚换过电池。”宋经理慌乱地翻找口袋，掏出一节全新的碱性电池塞进去，重新对准那碗面。
此时，那团悬停的雾气开始发生变化。
它不再旋转，而是开始收缩。原本蓬松的白色蒸汽，逐渐变得透明、稀薄，最后竟然真的缓缓上升，融入了昏暗的空气之中。
整个过程持续了整整十秒。
没有一滴汤汁溅出桌面，没有一丝热量外泄到周围三米以外的区域。
就像有一层看不见的薄膜，将高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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