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被隔绝在厚重的石壁之外。
塔楼中层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范尘靠在斑驳的石柱上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每一次呼吸，肺叶都像被粗糙的砂纸打磨过，带着铁锈般的腥甜。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。
那只曾经握着算盘、记录着无数弟子积分的手，此刻正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指尖苍白，没有一丝血色。
那是灵根枯竭的前兆。
“咳……”
一声压抑的低喘从喉间溢出。
范尘咬紧牙关，强行压下喉咙里的躁动。
他不能停。
一旦停下，那股来自塔顶的精神压迫就会彻底碾碎他的意志。
他抬起头，目光穿过昏暗的光线，落在前方十步开外的地方。
那里悬浮着一块半透明的青色晶石。
那就是第二层封印的核心——“凝气枢”。
只要击碎它，就能获取完整的剑意传承。
否则，他只能带着这具残破的身体，在明日的辰时被逐出宗门，沦为废人。
或者，死在这座废弃的镇妖塔里。
范尘握紧了手中的断剑。
剑身依旧布满裂纹，但那些银白色的纹路正在缓慢蔓延，像是有生命一般，顺着剑脊爬向剑柄。
这是剑意复苏的迹象。
也是他唯一的筹码。
突然，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天而降。
那不是风，也不是雨。
而是一种冰冷、精确、充满算计的力量。
就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，死死按在他的天灵盖上。
范尘的双膝猛地一沉，膝盖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他单膝跪地，碎石硌进皮肉，鲜血渗出，染红了灰色的裤腿。
“太慢了。”
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。
冷静，平稳，带着金属般的回响。
是岑寂。
那个站在塔顶避雷针旁的人。
他没有下来。
他甚至没有亲自动手。
他只是通过某种法器，远程施加了精神压迫。
就像在处理一堆待分类的垃圾时，轻轻掸去上面的灰尘。
“范尘，你的积分已经清零。”
那个声音继续说道，不带任何感情色彩，“根据《大雍律法》及青云宗规，无籍者不得占有宗门资源。你手中的剑，属于违规物品。交出它，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。”
范尘没有抬头。
他的视线死死锁定在那块青色晶石上。
汗水顺着额角滑落，滴入眼中，刺痛难忍。
但他连眨眼都不敢。
因为一旦分神，那股压力就会让他脑浆迸裂。
“规矩……”
范尘的声音低沉沙哑，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。
他艰难地撑起身体，右手紧紧抓着地面，指甲崩断，渗出血珠。
“是死的。”
他陈述着事实。
岑寂的声音停顿了一瞬。
似乎没料到这只蝼蚁还能开口说话。
随即，那股压力骤然加重。
范尘感觉自己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肋骨断裂了两根。
尖锐的骨茬刺破了内脏，温热的液体涌上气管。
他咳出一口血沫，溅在面前的青苔上。
那团绿色的苔藓瞬间变得暗红。
“你是想挑战我的权威？”
岑寂的声音多了一丝玩味。
“还是说，你以为凭这把破铜烂铁，就能撼动宗门根基？”
范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