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矿洞深处的地下水室,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。
廖七靠在冰冷的岩壁上,胸口剧烈起伏。
每呼吸一次,肺叶就像被粗糙的砂纸打磨,火辣辣地疼。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膛。
那里没有伤口,皮肤完好无损。
但在皮下三寸处,有一道漆黑的裂痕正随着他的心跳微微搏动。
那是彭德胸口那道裂痕的“回声”。
六枚刻着“废”字的青灰色石头粉末,在执事堂化作雷霆后,并未消散。
它们顺着因果线,反噬进了廖七的体内。
更准确地说,是其中两枚石头的本源印记,强行挤入了他的丹田与心脉之间。
“咳……”
廖七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。
血珠落在地上,迅速被黑暗吞噬,连一丝反光都没有。
他必须压制这股力量。
否则,这道裂痕会像藤蔓一样,彻底绞碎他的经脉。
而他要做的另一件事,是利用这道裂痕作为媒介,反向追踪宗门灵脉的源头。
彭德胸口的裂痕里,藏着那三块石头原本的秘密。
只要顺着这个秘密,就能找到灵石造假背后的黑手。
廖七闭上眼,试图调动体内仅存的一点灵力。
然而,丹田内的那颗暗红种子剧烈颤动了一下。
一股冰冷、粘稠、带着铁锈味的力量瞬间涌出。
它不像正统功法那样温和运行,而是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,疯狂撞击着四周的壁垒。
“该死。”
廖七咬紧牙关,额头上青筋暴起。
他不能硬抗。
一旦灵力失控,这道裂痕就会彻底爆发,到时候别说追踪灵脉,他自己都会先爆体而亡。
就在这时,水室入口处的阴影里,传来了一阵沙沙声。
那声音很轻,像是扫帚划过地面的摩擦音。
但在空旷的水室里,却显得格外刺耳。
廖七猛地睁开眼,眼神如死水般平静。
他看见一个佝偻的身影,正缓缓从黑暗中走出来。
是老鬼。
那个平日里负责打扫杂役房、沉默寡言的扫地老人。
老鬼手里拿着一把破旧的竹扫帚。
扫帚的柄已经磨得发白,上面的竹枝稀疏凌乱,沾满了干涸的黑泥。
此刻,老鬼站在出口处,挡住了所有的光线。
他没有看廖七的眼睛,只是低着头,看着手中的扫帚。
“清理门户。”
老鬼的声音沙哑,含混不清,像是喉咙里卡着一口陈年的痰。
这两个字一出,水室里的温度骤降。
廖七瞳孔微缩。
他知道,自己跑不掉了。
执法队虽然还在外面搜寻,但老鬼的出现,意味着宗门内部有人不想让这件事闹大。
或者说,有人想在这里解决他。
“老鬼。”
廖七开口,声音简短,冷硬。
他没有问为什么,也没有求饶。
他只是盯着老鬼手中那把扫帚。
那扫帚上缠绕着一层淡淡的灰雾。
灰雾并不浓烈,却有着奇异的特性——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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