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矿洞深处,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硫磺与霉烂泥土混合的腥气。
廖七背靠着一块断裂的黑岩,呼吸沉重得像拉风箱。
他怀中的那三枚刻着“废”字的青灰色石头,此刻正散发着令人不安的高温。
不是火的热度。
是某种被压抑了千年的愤怒,透过粗糙的石面,灼烧着他的掌心。
刚才在密室里,钥匙孔与丹田旧伤吻合的画面还在脑海中盘旋。
那种契合感,就像是一块拼图终于找到了它缺失的那一角。
但代价也是显而易见的。
经脉中残留的红线并未完全消散,反而像细小的毒蛇,在血管里游走。
每跳动一次心脏,腹部那道陈旧的伤痕就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。
“必须现在解决。”
廖七低声自语。声音沙哑,像是喉咙里卡着砂砾。
下月初十,若凑不齐十块下品灵石,他将被逐出外门。
失去唯一的筑基机会。
对于底层弟子而言,这等同于死刑。
彭德贪墨的两块灵石,原本就是用来填补赌债的窟窿。
那些所谓的“废石”,在执事堂的眼中,不过是毫无价值的废料。
但在廖七手里,它们却是通往力量的钥匙。
或者,是诅咒。
廖七伸出颤抖的手,将第一枚石头平摊在掌心。
石头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,像是干涸河床上的泥块。
指尖触碰的瞬间,一股冰凉的触感顺着神经直冲脑髓。
紧接着,那股冰凉变成了滚烫。
他想起上一章看到的画面:破碎的月亮,黑袍信徒,坠落的陨石。
那是毁灭的味道。
也是重生的味道。
“如果身体是容器……”
廖七眯起眼睛,眼神死水般平静。
他缓缓抬起另一只手,拇指按在石头中央那个微小的凹槽上。
那里有一个极浅的印痕,形状不规则,却让他感到莫名的熟悉。
就像是他丹田里那道伤疤的形状。
不需要钥匙。
钥匙只是引子。
真正的锁,在他的身体里。
廖七深吸一口气,咬紧牙关。
他没有试图用灵力去引导,因为他的灵力早已枯竭。
他做的只有一件事:用力捏碎它。
指骨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青灰色的石屑崩裂开来,露出内部暗红色的核心。
那核心并非矿物,而是一团凝固的血浆状物质。
它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,开始剧烈沸腾。
“嘶——”
一股腥甜的香气弥漫开来。
廖七没有退缩。
他张开嘴,将那团正在沸腾的石粉吸入口中。
味道很怪。
像是吞下了一口生锈的铁钉,又像是咽下了烧红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