彭德宅邸的后巷,终年不见阳光。
这里堆积着执事堂处理废料时留下的残渣,混合着腐烂的灵草气味和铁锈味,黏稠得像是凝固的血浆。
廖七贴在墙根的阴影里,呼吸压到了最低。
他的胸口剧烈起伏,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肺叶撕裂般的痛楚。
那是三天前在洞穴中强行催动“排斥力”留下的暗伤。
此刻,他怀中的三枚青灰色石头正贴着心口,冰冷,沉重。
没有灵力波动。
只有指尖传来的粗糙颗粒感,像是在提醒他,这就是被宗门判定为“垃圾”的东西。
但他知道,它们不是垃圾。
它们是钥匙。
也是诅咒。
巷口传来沉重的脚步声。
皮靴踩在湿滑的青苔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是彭德的贴身护卫。
两人一前一后,手里提着昏黄的灯笼。
火光摇曳,将他们的影子拉得扭曲而漫长。
廖七眯起眼睛,眼神像死水一样平静。
他没有动。
他在等。
等那个最关键的物件出现。
护卫甲停下脚步,从怀里掏出一串钥匙。
黄铜质地,上面沾满了暗红色的血锈。
那是彭德私库的钥匙。
每一把钥匙都对应着一个秘密,也对应着一笔见不得光的账目。
护卫乙接过钥匙,小心翼翼地擦拭了一下上面的污渍。
“执事说,今晚要盘点那批‘黑石’。”护卫乙的声音很低,带着掩饰不住的贪婪,“听说里面混了几块真货,够抵我三年的月例了。”
护卫甲嗤笑一声:“你懂个屁。那是执事的私产,咱们只负责看守。要是敢动一块,连骨头都不剩。”
两人继续往前走。
钥匙串在灯笼的火光下,反射出微弱的光泽。
廖七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就是现在。
他猛地蹬地,身形如鬼魅般窜出。
没有风声。
没有灵力爆发。
只有鞋底与地面摩擦出的细微声响。
护卫甲反应极快,手按向腰间的佩刀。
但廖七比他更快。
廖七的手掌并没有攻击任何人,而是精准地伸向了那串钥匙。
他的手指修长,指节处布满老茧。
这是常年打磨矿石留下的痕迹。
指尖触碰到黄铜钥匙的瞬间,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手臂蔓延而上。
那不是金属的温度。
而是一种……活物的脉动。
廖七心头一跳。
他感觉到,这串钥匙上,附着着某种极其微弱的红色光芒。
和他怀中那三枚石头的红光,同源。
“谁!”
护卫甲惊呼出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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