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未响。
矿坑底部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武阿牛跪在枯井旁，左手的三根手指骨血滴落在粗糙的黑石上。
嘶嘶声响起。
那是骨血引燃地脉阴气的声音。
也是他最后的筹码。
程铁衣派来的两名执事弟子站在井沿上方，手里握着特制的吸灵幡。
幡面是惨白的人皮鞣制而成，上面用朱砂画满了扭曲的符文。
“把东西交出来。”
左边那个瘦高的弟子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尖细，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谄媚。
“程管事说了，这口古井里的阴气，是专门为你这种‘异禀’之人准备的。”
“只要你乖乖站进去，让我们抽走火毒，你就能活命。”
右边那个胖一点的弟子冷笑了一声。
他抬起手，指了指阿牛左手食指根部那块发烫的胎记。
“别挣扎了。你那点微末的道行，在我们眼里，不过是行走的炉鼎。”
阿牛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死死盯着那口干涸的古井。
井壁光滑如镜，倒映出他苍白而扭曲的脸。
还有那块早已崩解、化作赤红色骨刃的残骸——不，它还在。
就在他的掌心。
虽然不再是那块刻着“火”字的废石，但它留下的痕迹，已经刻进了骨头里。
第一章时，它沾着守碑人掌心的黑泥，带着买来的腥气。
第二章，它被阿牛用唾液擦拭，露出暗红的裂纹。
第三章，它在阿牛掌心被体温捂热，开始轻微震颤。
第四章，它表面渗出血珠，烫伤了阿牛的虎口。
第五章，它裂开一道缝隙，喷出一缕青烟。
第六章，它彻底崩解，化作一把赤红色的骨刃。
现在，第七格。
骨刃回到了阿牛的手里，但它的力量正在流失。
就像退潮的海水，不可逆转。
“最后问一次。”
瘦高弟子挥了挥手中的吸灵幡。
一股无形的吸力从幡面上扩散开来。
阿牛感到体内的火毒剧烈翻腾，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血管里啃噬。
那是废石残留的毒性，也是他为了摆脱矿坑命运所付出的代价。
老瞎子说过，这块石头有毒。
但也只有它能破局。
阿牛咬紧牙关，喉咙里发出沙哑的低吼。
“滚。”
只有一个字。
瘦高弟子愣了一下。
随即，脸上的表情变得狰狞。
“敬酒不吃吃罚酒！给我抽！”
两名弟子同时挥舞吸灵幡。
白色的幡面猎猎作响，一股强大的吸力瞬间笼罩了整个枯井区域。
阿牛的膝盖离开了地面。
他被那股力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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