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未响。
柴房里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焦糊味。
那是血肉被高温炙烤后的气息,混合着老瞎子留下的黑泥腥气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铜锈味。
武阿牛坐在墙角。
他的左手空空如也。
三根手指已经没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把赤红色的骨刃。
这把骨刃,正是那刻着“火”字的废石崩解后化作的模样。
它此刻正静静地躺在阿牛的掌心。
不再震颤。
不再渗血。
但它变了。
原本暗红的裂纹中,流淌着一种粘稠的、如同岩浆般的金光。
那光芒并不耀眼。
却烫得人心慌。
阿牛能感觉到,这把刀在呼吸。
每一次呼吸,都像是在吞噬他体内仅存的一丝生机。
骨髓里传来灼烧感。
不是皮肤表面的痛。
是骨头里面的火。
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他的腕骨,顺着手臂向上攀爬,直冲心脏。
“冷静。”
阿牛在心里对自己说。
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桌面。
他知道这没用了。
刚才那一战,断指炼刃,虽然斩断了程铁衣的戒尺,但也彻底引爆了体内的火毒。
那块废石有毒。
老瞎子早就说过。
但阿牛赌赢了。
现在,代价来了。
骨刃上的金光微微跳动了一下。
一股寒意顺着指尖窜入大脑。
阿牛猛地一颤。
他看见了一只老鼠。
一只灰扑扑的老鼠,从柴房的缝隙里钻了出来。
它停在骨刃前三寸的地方。
胡须颤抖。
似乎在嗅着什么。
骨刃上的金光突然暴涨。
一股强烈的渴望从掌心传来。
那不是阿牛的渴望。
是刀的渴望。
它在叫嚣。
在嘶吼。
*杀了它。*
*吃了它。*
*它的血很热。*
*它的肉很嫩。*
*喂饱我,我就让你舒服。*
阿牛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想甩开手。
想把这把妖物扔出去。
但是做不到。
骨刃仿佛长在了他的肉里。
每一根神经都与它相连。
那种灼烧感瞬间加剧。
就像有人把烧红的铁钎插进了他的手腕,狠狠搅动。
“呃……”
阿牛闷哼一声,额头上青筋暴起。
冷汗瞬间浸透了粗布麻衣。
那只老鼠似乎察觉到了危险。
它夹着尾巴,想要逃跑。
但骨刃上的金光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力场。
将老鼠牢牢锁定。
*杀了它。*
*不杀,你会死。*
*你的骨头会化成灰。*
*你的血会变成油。*
*喂我。*
那个声音越来越清晰。
不再是脑海中的低语。
而是直接的命令。
阿牛咬紧牙关。
他的右手死死按住左手的骨刃。
指甲嵌入掌心,鲜血淋漓。
但他不敢松开。
一旦松开,这股力量就会失控。
他会变成一把没有主人的凶器。
或者,变成一堆枯骨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柴房外的风声越来越大。
卷着落叶拍打在窗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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