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初歇。
梅雨季的湿气像一层黏腻的尸衣，裹住侯府后院的每一块青石板。
萧清跪在冰井旁。
井口冒着森森的白气，那是地底深处传来的寒意。
她抬起左手。
那里曾经被刀锋撕裂，鲜血淋漓。
此刻，皮肤光滑如初，没有疤痕，没有毛孔。
只有一层极淡的、类似蛇鳞的冷光，在皮下隐隐游走。
愈合进度：100%。
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深处响起，不带任何感情色彩。
萧清盯着那只手。
指尖微微颤抖。
不是因为冷。
而是因为某种感知正在剥离。
痛觉消失了。
温度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恒定的、死寂的低温。
“你在发抖。”
一道慵懒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。
闵策穿着玄色锦袍，手里把玩着一枚染血的玉扳指。
他站在离萧清三步远的地方，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被困住的野兽。
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。
萧清没有回头。
她知道他在看什么。
看这具身体是否还属于人类。
看那个名为‘替身’的容器，是否已经彻底异化。
“我在测试。”
萧清开口，声音简短，带着一种逐渐剥离情感的疏离感。
她用数据描述状态。
“心率42，低于正常值30%。体表温度12摄氏度，恒定不变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。
喉咙里涌出一股腥甜铁锈味，但她没有吞咽。
只是静静地看着。
看着那杯从井边石台上拿起的热茶。
柳如烟不知何时出现在井沿另一侧。
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襦裙，眉眼娇弱，眼眶微红。
手里端着一盏刚沏好的热茶。
茶香袅袅，在这潮湿阴冷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鼻。
“姐姐，喝口茶暖暖身子吧。”
柳如烟的声音带着哭腔，虚伪得让人作呕。
她的目光落在萧清左手上。
那里没有任何伤痕。
完美得令人恐惧。
萧清接过茶杯。
指尖触碰到杯壁的瞬间。
滋滋声响起。
热气蒸腾。
茶水瞬间沸腾，蒸发成白色的雾气。
杯壁在高温下发出细微的碎裂声。
柳如烟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她没想到。
萧清的体温不是低。
而是致死性的寒。
凡人的温暖，对她而言，是毒药。
“妹妹的好意，我心领了。”
萧清松开手。
瓷杯落地，摔得粉碎。
滚烫的茶水溅在青石板上，迅速被寒气冻结成冰晶。
柳如烟后退一步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。
那不是对妹妹的关心。
而是对未知的忌惮。
她知道萧清正在失去人性。
但她更知道，选秀在即。
真千金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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