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梅雨季的湿气顺着窗缝渗入，带着霉味和血腥气，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腥。
萧清站在书桌旁，指尖死死扣住桌沿。
指甲嵌入木纹，发出细微的“咯吱”声。
她在忍耐。
体内那股黑色的力量正在疯狂撞击着她的理智边界，像是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，咆哮着想要撕碎这具脆弱的躯壳。
【心率：145次/分。】
【肾上腺素分泌：超标。】
【抑制建议：深呼吸，切断情绪源。】
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回荡，却压不住血液冲刷耳膜的轰鸣。
萧清闭上眼，强行将注意力集中在呼吸上。
吸气。
呼气。
每一次呼吸，都像是在吞咽刀片。
她必须控制自己。
不能失控。
一旦失控，闵策就会知道，她不再是那个温顺听话的替身，而是他精心培育的……怪物。
门轴转动的声音响起。
闵策走了进来。
玄色锦袍的下摆扫过地面，没有发出一点声响。
他手里依旧把玩着那枚染血的玉扳指，眼神慵懒而阴柔，像是看着一只落入陷阱的猎物。
“怎么站在这里？”
闵策走到桌前，随手将扳指扔在桌面上。
“啪。”
清脆的声响，在死寂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萧清睁开眼，眸底一片冰寒。
“侯爷。”
她声音平静，没有任何起伏。
“刚才雨大，奴婢怕滑倒，便在此处稍作停留。”
谎言。
拙劣的谎言。
闵策眯起眼睛，目光落在萧清苍白的脸上。
他的视线从她的额头，缓缓下移，掠过脖颈，最后停留在她微微颤抖的右手手指上。
那里，青色的血管凸起，隐约可见皮下有黑色的脉络在游走。
那是愈合的痕迹。
也是异变的证明。
“是吗？”
闵策轻笑一声，身体前倾，逼近萧清。
一股压迫感扑面而来。
萧清后退半步，脚跟抵住墙壁。
无路可退。
“昨晚那场刺杀，柳姑娘受了惊。”
闵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某种诱导性的温柔。
“你作为她的贴身侍女，理应全程陪伴。可福伯说，他在后院看到了你的身影。”
他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“萧清，你在撒谎。”
萧清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但她面上不动声色。
“奴婢只是去查看了一下风向。”
“风向？”
闵策挑眉，伸手挑起萧清的一缕发丝。
指尖冰凉，触碰到萧清的皮肤时，引起一阵战栗。
“在这个节骨眼上，关心风向做什么？”
他的手指顺着发丝滑落，最终停在萧清的咽喉处。
拇指轻轻摩挲着她跳动的动脉。
那里，脉搏狂乱如鼓。
“或者说……”
闵策凑近她的耳边，热气喷洒在她的颈侧。
“你是在确认，伤口是否已经愈合？”
萧清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寒意从脊椎窜上天灵盖。
他知道。
他一直都知道。
但他不说破。
他在享受这种猫鼠游戏的乐趣。
他在享受掌控她生死的快感。
“侯爷说笑了。”
萧清强压下喉咙里的腥甜，声音依旧冷静得近乎残酷。
“伤口已好，不劳侯爷挂心。”
“好？”
闵策收回手，转身走向书架。
他背对着萧清，修长的手指在一排排书脊上划过。
“若是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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