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初歇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，混杂着梅雨季特有的黏腻。
萧清贴在书房外的朱红廊柱后，呼吸压得极低。
每一次心跳，都像是重锤敲击在耳膜上。
咚。
咚。
不是恐惧。
是体内那颗异心在躁动。
它渴望血液。
渴望那些温热的、鲜活的、属于人类的液体。
萧清抬起手，指尖轻轻触碰腹部。
那里曾经被剪刀刺穿的地方，此刻光滑如初。
没有结痂。
没有疤痕。
甚至连毛孔都消失了。
皮肤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，底下隐约可见黑色的脉络在游走，像是一条条沉睡的毒蛇。
这就是愈合进度条的第四格。
从粉色嫩肉到无孔肌肤。
她离“人”的身份，又远了一步。
但萧清顾不上这些。
她的目光死死盯着书房那扇半掩的窗。
窗内透出昏黄的烛火，光影摇曳，映出两个模糊的身影。
一个是闵策。
另一个，是老仆福伯。
萧清屏住呼吸，身体缓缓下沉，将自己完全融入阴影之中。
她要找答案。
关于这具身体，关于那个该死的“替身计划”。
屋内传来低语声。
声音很轻，但在死寂的雨夜中，却清晰得可怕。
“……药效稳定吗？”
闵策的声音慵懒而阴柔，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试探。
萧清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她在听。
每一个字，都像针一样扎进她的神经。
福伯的声音颤抖且结巴，显然处于极度的紧张之中。
“侯、侯爷，小、小人不敢妄言。”
“只是……只是这药方里的‘血引’，似乎比上一次更烈了些。”
“真千金小姐挡刀后，伤口愈合的速度，简直令人毛骨悚然。”
萧清的瞳孔微微放大。
血引。
原来如此。
所谓的替身药剂，核心竟是这种禁忌之物。
她想起前世记忆碎片中那些被献祭的画面，心中涌起一股冰冷的寒意。
这不是治疗。
这是转化。
将人转化为某种非人的存在。
“是吗？”
闵策轻笑一声。
那笑声里没有温度，只有玩味。
“柳如烟那丫头，毕竟只是凡胎肉体，承受不住这么高的浓度。”
“若是换做清儿……”
说到这里，闵策停顿了一下。
萧清的手指紧紧扣住廊柱上的木纹，指甲几乎要嵌入木头里。
但她感觉不到痛。
或者说，痛觉正在离她远去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麻木的空洞感。
就像这具身体正在一点点剥离人性的感知，换上怪物的本能。
“侯爷的意思是……”福伯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更加小心翼翼。
“我是说，如果她能活下来，那就是完美的容器。”
闵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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