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歇了。
刑房里的潮湿并未散去，反而顺着窗棂缝隙渗进了闺房。萧清坐在铜镜前，手里捏着一面银质的薄刃小刀。
镜面模糊，映出一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。
她抬起左手，指尖抵住右胸——那里是之前被匕首贯穿的位置。
皮肤光滑如初。没有结痂，没有红肿，甚至连一丝疤痕的凸起都没有。
就像那把淬了“牵机”毒的匕首从未存在过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宿主正在通过物理手段验证愈合状态。】
【当前伤口愈合进度：100%（表层组织完全重构）。】
【人性指数：98.2%（下降中）。】
【注意：皮下能量流动加速，建议停止刺激。】
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深处响起，像是一根针，刺破了萧清维持的平静。
她没有理会系统，而是握紧了手中的银刀。
刀刃冰凉，贴合着掌心。
萧清深吸一口气，屏住呼吸，将刀刃轻轻划向胸口那道已经消失的伤痕处。
动作很慢，很轻。
这是她在测试。
如果还是人类，这里会有痛觉，会有鲜血流出。
如果没有痛觉……
刀刃切入。
没有阻力。
那种感觉，不像是在切割血肉，更像是在划过一块坚硬的、温热的玉石。
萧清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她看着银刀滑过皮肤，表面连一道白痕都未曾留下。
紧接着，一股细微的、酥麻的电流从接触点蔓延开来。
那不是痛。
那是某种东西在苏醒。
在皮肤之下，在肌肉纤维之间，有什么东西正在蠕动。它不是血液，也不是神经，而是一种更古老、更冰冷的物质。
萧清强忍着想要呕吐的冲动，将银刀翻转，对着烛光仔细观察刀尖。
没有血。
刀尖干净得可怕。
但她分明感觉到，刚才那一划，似乎带走了她体内的一丝温度。
原本应该温热流动的血液，此刻正变得粘稠、缓慢，像是在冰层下冻结的溪流。
“这就是代价吗？”
萧清低声自语。声音干涩，像是砂纸磨过喉咙。
为了查明真相，为了确认自己是否还具备人类的灵魂，她必须忍受这种逐渐剥离的过程。
闵策给的药，或者说，那个所谓的“替身计划”，根本不是为了治愈她。
是为了改造她。
将她变成一具没有痛觉、没有恐惧、甚至没有记忆的容器。
就在这时，房门突然被推开。
一阵香风扑面而来，夹杂着甜腻的脂粉气。
柳如烟走了进来。
她穿着一件淡粉色的寝衣，头发披散着，脸上挂着泪痕，看起来楚楚可怜。
“姐姐……”
柳如烟的声音带着哭腔，脚步虚浮地走到床边，“我害怕。”
萧清迅速收起银刀，藏入袖中。
她的表情瞬间恢复了平静，只是眼底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。
“大小姐深夜至此，是有何贵干？”
萧清站起身，退后一步，拉开了与柳如烟的距离。
她能闻到柳如烟身上那股浓烈的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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