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水顺着地下四层通风井的铁皮缝隙渗入，滴落在积水中，发出沉闷的“笃、笃”声。
岑默站在初代档案库的大门前。
他的瞳孔依旧保持着那种诡异的灰白色，没有焦距，也没有温度。
痛觉神经已经切断。
恐惧感也被剥离。
他只是一具执行程序的躯壳。
面前是厚重的防爆门，门上没有任何电子锁孔，只有一个生物识别面板。
面板上闪烁着红光：`ACCESS DENIED`（访问拒绝）。
岑默抬起手。
指尖触碰冰冷的金属表面。
脑海中，`第0号协议`的数据流如同冰冷的潮水般涌过。
他不需要密码。
他需要的是“权限”。
但此刻，系统判定他是非法入侵者。
因为那个生物密码，刚刚被意外泄露了。
“老赵……”
岑默低声念出这个名字。
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摩擦过生锈的铁管。
十分钟前，老赵在食堂收到通知后，因镇静气体的副作用陷入昏迷。
他在梦呓中，无意识地按下了手腕上的旧式终端。
那是老赵年轻时留下的习惯，一个早已淘汰的生物密钥备份。
终端连接到了地下四层的安保网络。
误判发生在一瞬间。
系统读取到老赵的指纹特征，却检测到操作者的生理体征与老赵不符——那是岑默的体温，岑默的心率。
于是，警报拉响。
`SECURITY BREACH DETECTED`（安全 breach 检测）。
`PURGE PROTOCOL INITIATED`（清洗协议启动）。
防爆门缓缓打开。
但不是为了迎接他。
而是为了释放里面的东西。
一股带着霉味的冷风扑面而来。
里面不是档案库。
而是一个巨大的自动化粉碎车间。
数百条机械臂悬挂在天花板上，如同钢铁蛛网。
它们正在疯狂地工作。
抓取、挤压、粉碎。
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。
那些被粉碎的，不是数据。
而是实物。
照片、信件、玩具、勋章。
这是褚刚为了掩盖管理失职，而建立的“物理销毁中心”。
所有员工的私人物品，都被视为“情感污染源”，在这里被彻底抹除。
岑默迈步走入。
机械臂察觉到了活物。
红色的激光扫描线扫过他的身体。
`TARGET ACQUIRED`（目标锁定）。
`CLEANING IN PROGRESS`（清理进行中）。
第一条机械臂挥下。
带着液压传动的呼啸声，直取岑默的头颅。
岑默没有躲。
他只是抬起左手。
食指轻轻一点虚空。
`第0号协议`介入。
机械臂的动作停滞了0.5秒。
这0.5秒，足够了。
岑默侧身，避开利爪。
右手探入胸口口袋。
那里空空如也。
《第73号清洁协议》的残片，早已插入主控台作为密钥。
但他手里，还握着另一样东西。
一张泛黄的纸片。
不，是半张。
第一章里，它是垃圾桶里的垃圾碎片。
第二章，被拼出半句真相。
第三章，完整露出‘清除’指令。
第四章，显示执行代码指向岑默。
第五章，证明该代码是褚刚手动注入。
第六章，显示岑默已篡改回传数据，将罪名反嫁。
现在，第七章。
这张纸片，少了一格。
它原本完整的右下角，缺失了一块。
那块缺失的部分，正好对应着档案库的物理密钥槽形状。
岑默将纸片贴在机械臂的控制核心上。
纸片上的墨迹，与芯片上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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