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旧行政楼的顶层机房,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灰尘味和服务器散热风扇发出的低频嗡鸣。
卫清秋靠在冰冷的金属机架上,手中的防身喷雾被汗水浸湿。
走廊尽头的脚步声停了。
紧接着是钥匙插入锁孔的转动声,清脆,缓慢,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。
门开了。
没有预想中的保安队闯入。
只有一个穿着灰色卫衣的身影,逆着走廊昏暗的光线走了进来。
他手里握着一个黑色的U盘,形状像是一个微型的引爆器。
那是【黑匣子】的物理载体,也是阮承泽想要销毁、卫清秋誓死要保留的证据核心。
但此刻,它掌握在一个陌生人手里。
那人走到距离卫清秋两米的地方停下。
他抬起头,摘下了口罩。
卫清秋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那张脸苍白,消瘦,眼底有着长期失眠留下的青黑。
那是她弟弟,卫清平。
那个三年前因为“意外”辍学,后来消失在人海里的弟弟。
“姐。”
卫清平的声音很轻,像是一根绷断的琴弦。
他没有叫“姐姐”,也没有叫其他亲昵的称呼。
只是“姐”。
这两个字里,藏着六年的疏离,和此刻即将崩塌的亲情。
卫清秋的手指紧紧扣住墙壁,指甲嵌入墙皮。
她没有说话。
她在评估局势。
如果这是阮承泽的陷阱,那么接下来就是肉搏或逮捕。
但如果这是真的……
“把U盘给我。”卫清秋开口,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宣读一份财务报表,“清平,把它交给我,我可以保你不出事。”
卫清平笑了。
那笑容苦涩,带着几分自嘲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遥控器大小的装置,拇指按在红色的按钮上。
“保我?”
他指了指那个U盘。
“哥说了,只要这个U盘里的数据还在,他就会继续支付妈的透析费。”
“他说,你是阮家的弃妇,没资格养一个废人。”
“他说,只要你乖乖退出董事会,放弃所有主张,他就停止施压。”
卫清秋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。
这不是绑架。
这是诛心。
阮承泽不仅控制了卫清秋的经济命脉,还利用她对母亲的责任感,将她逼入绝境。
“所以,你就成了他的刀?”卫清秋问。
“我是他的筹码。”卫清平纠正道,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,“姐,你不懂。妈的药不能停。一旦断了,她就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。
但意思很明确。
如果卫清秋不妥协,卫母就会面临死亡风险。
而眼前的U盘,就是开启或关闭这扇门的钥匙。
卫清秋看着弟弟手上的银色手环。
那上面刻着【No. 01】。
那是阮家内部高层的生物识别标识。
原来如此。
阮承泽并没有直接控制卫清平,而是通过某种更隐蔽的方式——或许是伪造了卫清平的债务,或许是掌握了他的行踪——让他成为了一个自愿的傀儡。
这种掌控,比暴力更令人窒息。
“把U盘给我,清平。”卫清秋向前迈了一步,语气依旧平稳,“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。阮承泽以为他在玩弄人心,但他错了。证据已经发送给了监管机构。现在,这个U盘只是一块废铁。”
卫清平的眼神动摇了一瞬。
但随即,他眼中的恐惧再次占据了上风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摇头,“哥说,只有他亲自确认数据销毁,事情才会结束。”
他举起U盘,悬在机房的电源接口上方。
只要他按下遥控器,或者将U盘插入特定的破坏程序,这些数据就会彻底灰飞烟灭。
同时,可能还会触发某种信号,通知阮承泽这边的行动失败。
卫清秋知道,自己只有一次机会。
她是后勤主管出身,熟悉这里每一寸线路。
但她现在是猎物,被包围,被预判。
硬抢,只会让U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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