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控制室厚重的防爆玻璃上，发出沉闷的钝响。
邹远站在终端机前，义眼扫描着屏幕上滚动的数据流。红色的警告框像心跳一样闪烁，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系统风扇过载的嘶鸣。
“误差率0.5%。”他低声说道。
这不是在评价天气，而是在评估当前局势的可控性。如果江队长在十分钟内没有销毁证据，他的失业概率将上升至98%。反之，如果他无法证明尸体的合法性，他将面临刑事指控，概率100%。
老陈缩在角落的阴影里，浑身湿透，牙齿打颤的声音被雨声掩盖。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把生锈的扳手，指节发白，像是在等待某种判决。
“小邹啊……”老陈的声音带着浓重的乡音，颤抖得不成调，“那、那东西真能查出来？”
邹远没有回头。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，代码行如瀑布般刷新。
“第42条修正案规定，‘废弃区’的定义基于‘生物体活动记录’。”邹远的声音冷硬，没有任何起伏，“如果没有记录，就没有活动。没有活动，尸体就是无主物。无主物，不属于B区管辖范围。”
这是一道逻辑题。
只要证明今天没人进过这里，江队长手中的《条例》就是一张废纸。
屏幕上的进度条走到了70%。
就在这时，控制室的铁门被猛地撞开。
江队长走了进来。
黑色的雨衣还在滴水，雨水在他脚边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洼。他手里拿着那份盖着红章的《废弃区清理条例》原件，眼神像扫描仪一样扫过邹远的侧脸，最后定格在那块正在运行的屏幕上。
“你在看什么？”江队长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日志备份。”邹远停下手指，但没有转身，“根据附录C，我需要双人复核签字才能导出完整数据。你不在场，所以我只能读取缓存。”
江队长冷笑一声，向前迈了一步。皮鞋踩在水洼里，溅起泥点。
“缓存是不完整的。”他说，“而且，你现在涉嫌破坏公务设备。”
“我只是在查询公开信息。”邹远淡淡地说，“还有六分钟。”
“时间不多了。”江队长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，刀刃弹出，寒光一闪，“条例第42条，禁止任何未经授权的人员接触核心数据。”
“你没有授权。”邹远说。
“我是安保主管。”江队长逼近一步，刀尖指向邹远的后颈，“我就是授权本身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老陈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，把头埋得更低。
邹远看着屏幕上的进度条：85%。
他必须争取时间。
“江队长，”邹远突然开口，“如果你现在强行断电，日志中的异常写入记录就会丢失。你会失去解释‘为什么今晚会有大量数据流入压缩站’的机会。”
江队长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他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的义眼连接着底层传感器。”邹远转过身，直视江队长的眼睛，“我看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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