休息室储物间的门轴发出干涩的摩擦声，像是一头垂死野兽的喘息。
薛昂闪身进去，反手锁死。
门外走廊的脚步声虽然远去，但那股寒意却顺着脊椎爬了上来。褚明最后那一瞥，不是怀疑，是确认。他在看那只手套上的划痕——那是剪开高密度聚乙烯袋口留下的唯一物理证据。
薛昂靠在冰冷的铁柜上，大口喘息。肺部像是被砂纸打磨过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。
他低头看向角落。
那个黑色高密度聚乙烯垃圾袋就在那里。它鼓胀着，表面沾满了B区3号桶底的污泥和不明黏液，在昏暗的应急灯下泛着油腻的光泽。袋子内部传来极轻微的、规律的起伏声。
那是林雅的呼吸。
也是薛昂唯一的软肋。
“该死。”薛昂低声咒骂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几乎听不见。
他必须转移这个袋子。休息室太暴露，任何一次常规扫描都会发现异常热源。老鬼说过，储物间后面有一条废弃的通风管道，直通地下排水层，那里的信号屏蔽器是老鬼私自改装的，能干扰低频生物波。
薛昂拖着袋子。
沉重的聚乙烯材质摩擦着地面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这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，每一秒都像是一把刀刮在他的神经上。
他走到储物间最深处的墙角，那里有一块松动的墙板。
薛昂蹲下身，手指颤抖着撬开墙板。灰尘扑面而来，呛得他想咳嗽，但他硬生生憋了回去。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，被他咽了下去。
墙后是一个黑洞洞的通道，里面弥漫着霉味和机油味。
薛昂深吸一口气，将袋子拖了进去。
就在袋子的一半进入通道的瞬间，头顶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。
不是停电。
是某种高频电流通过线路时的嗡鸣。
薛昂的心猛地一沉。他迅速缩回手，检查手腕上的终端。信号强度显示：正常。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，比刚才在走廊里还要强烈百倍。
有人进来了。
脚步声很轻，但在薛昂耳中如同惊雷。
那是特制的静音靴底，踩在水泥地上几乎没有声音，只有靴跟敲击金属地板时发出的细微“咔哒”声。
薛昂屏住呼吸，整个人贴紧墙壁，将自己隐藏在阴影中。他的右手紧紧攥着一把从维修间顺来的多功能扳手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门开了。
一道惨白的光束切开了黑暗。
是紫外线手电筒。
光束扫过空荡荡的房间，掠过生锈的铁柜，最后停留在薛昂刚才站立的地方。
褚明走了进来。
他换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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