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冲刷着大衍宗后山黑市通道的青石板。
雨水混着铁锈味，顺着石缝蜿蜒而下。
萧尘压低了斗笠，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怀中的精钢珠贴着他的胸口，冰冷刺骨。
那股黑色的雾气虽然被压制住，但每一次心跳，都能感觉到珠子传来的微弱脉动。
像是在呼吸。
他在等一个人。
一个专门收购“非标准灵材”的黑商。
根据《外门资产清算条例》第73条补充条款：凡在清算期间产生的、无法界定归属的“变异废材”，持有者有权在黑市进行第一手交易，所得归个人所有。
这是一条极少人知道的漏洞。
也是他唯一的生路。
脚步声从雨幕深处传来。
沉重，拖沓，带着湿泥的腥气。
来人撑着一把油纸伞，伞面漆黑，看不清面容。
“货呢？”
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壁。
萧尘没有说话。
他从怀中取出那块精钢珠。
雨水打在金属表面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他没有直接递过去，而是用拇指摩挲了一下珠子表面的裂纹。
那里原本是一道封印纹路，此刻却变成了开启的密钥。
“品相如何？”黑商问。
萧尘抬起眼皮，目光平静：“无杂质，无诅咒残留。纯度99.8%。”
这是事实。
刚才在废器房，他利用师父遗留的那枚石子，强行逆转了精钢内部的灵力流向。
将原本应该爆炸的诅咒能量，压缩进了晶格结构之中。
这不是炼器。
这是数学。
黑商伸出一只手，枯瘦的手指上戴着三枚玉扳指。
他接过精钢珠，指尖轻轻敲击。
叮。
一声轻响。
黑商的眼神微微一变。
他当然知道这珠子不对劲。
普通的废铁不可能发出这种频率的共鸣。
但他更在意的是来源。
“这珠子，是从哪里来的？”
黑商的声音低了几分，眼神变得锐利。
他在试探。
如果说是阮清给的，这笔生意就得黄。
如果是捡到的，价格可以压低。
萧尘沉默了两秒。
他看着黑商袖口露出的一角白色布料——那是苏婉常用的香囊材质。
瞬间，他明白了。
这不是普通的黑商。
这是苏婉安排的棋子。
“清算广场捡的。”萧尘淡淡地说道，“附赠一份密信。”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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