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废器房生锈的铁皮屋顶上，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。
这种声音像极了清算日那天，阮清手中执法玉简碎裂的脆响。
萧尘站在炼器台前，指尖捏着那块从师父遗物中抠出的黑色石子。
石子的温度烫得他掌心发疼。
他面前放着一块被判定为“下品废料”的黑铁锭。
按照大衍宗《灵材定价条例》第三条：凡含杂质超过三成者，定为废料，价值为零。
这意味着它连换一枚辟谷丹的资格都没有。
但萧尘知道，这块黑铁锭的核心里，藏着一丝未被氧化的精钢脉络。
只是常规的提纯阵法需要消耗大量灵石，而他没有。
他只能赌。
赌规则里的错字。
《条例》第七条写着：“凡经灵力重塑，且属性发生‘质变’者，可重新定级。”
这里的“质变”，通常指从凡铁变成灵器。
但萧尘盯着那个“质”字。
笔锋转折处，有一道极细微的墨迹晕染。
那是刻录规则时，长老们偷懒留下的漏洞。
他们把“质地”简化成了“性质”。
性质改变，包括纯度、密度，甚至……成色。
萧尘深吸一口气，将石子按在黑铁锭的裂纹处。
剧痛瞬间袭来。
经脉像是被无数根烧红的针同时刺入，血液沸腾的声音在耳边炸开。
这是改写规则的代价。
天道不允许底层蝼蚁随意定义价值，所以它会惩罚试图篡改价格的人。
“疯子。”
角落里传来一声沙哑的低语。
老鬼缩在阴影里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团逐渐亮起的光芒。
他在发抖。
不是因为冷，是因为恐惧。
十年前，他也试过这么做。
结果经脉尽断，灵魂被困在这座废器房里，苟活了十年。
“闭嘴。”
萧尘没有回头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，滴在滚烫的铁锭上，瞬间蒸发成白雾。
黑铁锭开始震动。
表面的锈迹层层剥落，露出底下银白色的金属光泽。
那股原本属于废料的腐朽气息，正在被一种冷冽、坚硬的气息取代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违规操作。】
脑海中响起阮清玉简传来的冰冷提示音。
但这提示音很微弱，因为萧尘用石子封锁了这片区域的灵力波动。
他在玩火。
而且是在阮清的雷区边缘跳舞。
“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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