档案室的门虚掩着。
秦婉站在门外,左臂的骨裂处传来钻心的疼。
她没敲门。
直接推开了那扇斑驳的木门。
一股陈年的霉味扑面而来。
混合着灰尘和旧纸张特有的酸腐气。
这味道让她想起粮站后院那些堆积如山的废料。
也像极了刘芳那张沾满唾沫的脸。
屋里很暗。
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几缕惨白月光。
照在靠墙那一排高大的铁皮柜上。
像是一具具沉默的棺材。
秦婉放轻脚步。
每走一步,都要忍受手臂撕裂般的剧痛。
但她没有停。
她的目标很明确。
第三排,最底层的那个抽屉。
那里锁着去年秋天的所有入库单。
包括那张被她从泥水里捞出来的废票对应的原始记录。
只要找到它。
就能证明这张布票并非作废,而是被人为篡改。
这是她翻盘的唯一机会。
也是她洗清“卖身”骂名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铜锁。
秦婉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细铁丝。
这是老周之前悄悄塞给她的。
当时他什么也没说。
只是在她路过时,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。
那是他们之间唯一的默契。
此刻,这根铁丝成了她与命运博弈的工具。
咔哒一声。
锁开了。
秦婉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迅速拉开抽屉。
里面整齐地码放着一摞泛黄的单据。
她颤抖着手,一张张翻看。
编号、日期、数量。
直到她的手指停在一张纸片上。
就是它。
上面清晰地印着那个熟悉的布票编号。
以及谭主任的私章。
秦婉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。
不是委屈。
是愤怒。
原来如此。
原来这一切都是早就定好的局。
谭主任故意盖错章,是为了掩盖他克扣优质大米的事实。
而刘芳之所以盯着她,是因为需要一个背锅侠。
她以为自己在挣扎。
其实她一直在别人的棋盘上跳舞。
就在这时。
身后传来一声轻笑。
“我就知道你会来。”
声音慢条斯理。
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。
秦婉猛地回头。
谭主任坐在办公桌后的阴影里。
手里依旧盘着那串核桃。
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他的眼神浑浊,却透着寒光。
桌上点着一盏煤油灯。
火苗微弱,却足以照亮他嘴角的冷笑。
“谭主任。”
秦婉的声音低哑。
字字清晰。
“你把锁换了。”
“不是为了防贼。”
“是为了等我。”
谭主任停下手中的动作。
将核桃放在桌上。
“规矩就是规矩。”
他淡淡地说。
“档案室重地,闲人免进。”
“你擅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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