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雨后的江南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潮湿霉味。
粮站后院的墙角堆着几垛发霉的麻袋,散发出一股陈年谷物的酸腐气。秦婉贴着墙根,鞋底踩在青石板上,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她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扇半掩的铁皮门,那是谭主任处理“垃圾”的地方。
刘芳刚才鬼鬼祟祟地溜进这里,手里还攥着什么。
秦婉知道,那张被抢走的废票,一定还在。
她必须拿回来。不是为了换钱,而是为了确认那个编号。如果那个编号是真的,谭主任就不仅仅是想毁了她,他是真的想把所有的脏东西都烂在肚子里。
铁门发出“吱呀”一声轻响。
刘芳的身影闪了出来,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纸片。她左右张望了一番,确定周围没人,才小心翼翼地把它塞进怀里,转身往弄堂深处走去。
秦婉屏住呼吸,手指紧紧扣住墙角的砖缝。指甲嵌进肉里,渗出一丝血腥味,但她感觉不到疼。
她等刘芳走远,才像一道影子般滑出墙角,迅速绕到后院另一侧的通风口。那里有一扇破旧的木窗,玻璃早就碎了一半,只剩下一个黑漆漆的窟窿。
透过窟窿,她能看见里面昏暗的光线。
谭主任正坐在那张掉漆的办公桌前,手里盘着那串核桃,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。他的对面站着会计老周,一个戴着眼镜、瘦得像竹竿一样的男人。
“谭主任,这批票……”老周的声音有些发颤,“上面盖的是‘作废’章,但编号是连续的。按照规矩,这种票据是要集中销毁的。”
“销毁?”谭主任冷笑了一声,手中的核桃停住了,“什么规矩?在这个粮站,我说的话就是规矩。”
他拿起桌上的一叠纸张,随手扔进旁边的废纸篓。
秦婉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那张废票,就在里面吗?
就在这时,一阵穿堂风从破窗灌进来,卷起了废纸篓边缘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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