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秦氏集团地下停车场,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。
黑色轿车的后备箱盖半开着,像一张沉默的嘴。
秦默站在车后,手里捏着那枚黑色的投票键。
塑料表面已经被他的体温捂热,但触感依旧冰冷坚硬。
这是他在口袋里藏了三年的东西。
也是此刻,他唯一的筹码。
孙秘书站在他对面五米处。
高跟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,发出清脆而急促的声响。
她穿着剪裁锋利的米色风衣,金丝眼镜后的眼神警惕如鹰。
“秦先生,”她的声音尖刻,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,“你这是在勒索。”
“我在交易。”
秦默的声音很低,平稳得像深潭的水。
他没有看孙秘书的眼睛,而是盯着她左手紧紧攥着的手机屏幕。
那里存着那段录音。
曹振东与海外债权人的通话。
只要这段录音流出,曹振东在海外的资金链就会断裂。
进而引爆秦氏集团内部早已埋下的雷。
孙秘书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一瞬。
那是恐惧的本能反应。
但她很快恢复了冷漠。
“你想要什么?钱?”
她冷笑一声,嘴角勾起讽刺的弧度。
“秦默,你以为你还是那个可以随意揉捏的赘婿吗?现在整个秦家都在看着你。”
“我要那份协议。”
秦默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踏碎水洼,溅起泥点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打印好的电子协议终端。
屏幕亮起,幽蓝的光映在他脸上。
“签了它,我把录音给你。”
“没签,我就报警,指控你窃取商业机密并试图勒索高管。”
孙秘书眯起眼睛。
她在评估风险。
秦默是个疯子。
三年前那场“重大失职”,就是他故意留下的陷阱。
当时五千万资金流向不明,所有人都以为是他无能导致的亏损。
只有秦默知道,那是为了切断曹振东洗钱通道的必要牺牲。
他用自己的名声做饵,钓出了鱼。
但现在,这条鱼长大了。
反噬之力,足以吞没一切。
“三年利润的百分之十五,转入我的个人信托基金。”
孙秘书报出一个数字。
贪婪写在她的脸上,毫不掩饰。
“否则,录音消失。你也身败名裂。”
秦默没有说话。
他抬起右手。
食指按在指纹识别区。
红色的激光扫过指腹。
滴。
一声轻响。
协议签署成功。
孙秘书松了一口气,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。
她将手机递了过来。
屏幕上是那段音频文件。
文件名:`2021_07_15_Cao_Voice.mp3`
秦默接过手机。
插入车载播放器。
按下播放键。
电流声嘶哑地响起。
紧接着,是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。
低沉,沙哑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“……把秦家的核心地皮剥离出来,注入空壳公司……”
“只要抵押拿到手,我就能还清那边的债……”
“至于秦默那个废物,让他背锅正好……”
孙秘书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她死死盯着秦默。
“你……你真的拿到了。”
秦默拔掉耳机。
将手机扔进后备箱。
动作轻柔,像是在丢弃一件垃圾。
“交易完成。”
他说。
然后转身,走向电梯间。
背影挺拔,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荒芜。
孙秘书站在原地,浑身发冷。
她知道,自己已经成了共犯。
这份协议,是枷锁。
也是投名状。
***
两点整。
秦氏集团总部顶层会议室。
巨大的落地窗外,乌云压顶,雷电交加。
会议室内的温度被空调控制在恒定的二十二度。
干燥,寒冷,充满压迫感。
长条形的红木会议桌旁,坐满了人。
左边,是曹振东及其亲信。
右边,是周长老等元老派。
中间,是空空荡荡的位置。
那是族长的座位。
秦老爷子因病缺席,由代理族长曹振东主持大局。
曹振东坐在主位左侧第二席。
深灰色西装,一丝不苟。
金丝眼镜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