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雾霾,却照不进锦绣坊厚重的门帘。
江晚晴将那张泛黄的诊断书和刚签好的“债务清偿确认书”塞进风衣内侧的口袋。布料摩擦过皮肤,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。她最后看了一眼屋内满地狼藉的碎纸屑,那是父亲一生的心血,也是宋守业罪行的残渣。
推开门,暴雨如注。
雨水瞬间打湿了她的发梢,顺着脸颊滑落,像极了某种无声的哭泣。但江晚晴没有停顿,她握紧了手中的伞柄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街对面的十字路口,警局的蓝色警示灯在雨幕中若隐若现。
只要再走五十米。
只要把证据交出去,母亲的手术费就能通过司法冻结程序保全,宋守业的阴谋也将彻底曝光。
这是她计算了整整一夜的最佳路径。
然而,一道黑色的身影从巷口阴影中窜出,横亘在她面前。
宋守业穿着一身考究的深灰色西装,袖口沾满了未洗净的粉笔灰。他手里那把黄铜卡尺在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光,此刻正死死抵住江晚晴的咽喉。
他的脸色苍白如纸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,显然刚才的挣扎耗尽了他最后的体力。但他眼中的疯狂,比这深秋的暴雨更刺骨。
“晚晴啊,”宋守业的声音有些颤抖,带着长期失眠导致的沙哑,“你太天真了。”
江晚晴没有说话,只是微微侧头,避开卡尺锋利的边缘。她的目光落在宋守业身后不远处——老陈正缩在屋檐下,浑身湿透,眼神躲闪,不敢看这边一眼。
“报警?”宋守业轻笑一声,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,“你以为警察会信一个‘精神病患者’的女儿,还是信我宋守业这个遵纪守法的商人?”
他向前逼近一步,卡尺的金属尖端压进了江晚晴颈部的皮肤,渗出一丝血珠。
“除非……”宋守业压低声音,像是分享一个秘密,“除非你承认,当年的尺寸单是你伪造的。承认你为了那点可怜的赔偿金,不惜毁掉父亲的清名。”
江晚晴眯起眼睛。
这就是宋守业的底牌。
他要的不是钱,是名声。是他在这个即将被改造的老城区里,最后一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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