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点,雾霾像一层湿冷的灰纱,死死糊在锦绣坊斑驳的玻璃窗上。
江晚晴推开办公室的门时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,混合着宋守业身上那股刺鼻的镇静剂气息。
宋守业瘫坐在红木办公桌后,双眼紧闭,胸口剧烈起伏。
那张《债务清偿确认书》还压在玻璃板下,右下角的血指印已经干涸,呈现出一种暗红的铁锈色。
老陈缩在角落的阴影里,双手抱头,身体微微颤抖。
他不敢看江晚晴,更不敢看那个被称为“父亲”的男人。
江晚晴没有理会他们。
她的目光越过宋守业,落在办公桌右侧那个厚重的铁皮保险柜上。
那是宋守业的命门。
也是当年导致那位客户破产、最终跳楼自尽的真正原因所在。
江晚晴从口袋里掏出半张染血的布票。
纸张粗糙,边缘参差不齐,血迹早已渗入纤维深处,摸上去有一种黏腻的触感。
这是她唯一的筹码,也是撬开死局的钥匙。
她走到保险柜前,手指轻轻抚过冰冷的金属表面。
这是一把老式的机械双密码锁,需要两把钥匙同时转动才能开启。
宋守业的一把,藏在贴身口袋里。
另一把,据说是由当年的合伙人保管,但那人早已失踪。
直到昨天,江晚晴才得知,第二把钥匙的线索,藏在老陈手里。
或者说,藏在老陈对父亲的恐惧里。
“老陈。”
江晚晴的声音很轻,却像冰锥一样扎进空气里。
老陈猛地抬起头,眼神慌乱地游移。
“你手里有副本,对吧?”
江晚晴再次重复了这句话,但这次,她举起手中的布票,在灯光下晃了晃。
“这张布票上的尺寸单,和你手里的副本,缺的那一角是一样的。”
“宋守业怕的不是我告发他偷工减料。”
“他怕的是,有人知道那套‘废票’系统背后的真实账目。”
老陈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他张了张嘴,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,却吐不出一个完整的字。
“钥匙在你身上吗?”
江晚晴向前迈了一步。
老陈下意识地向后退去,撞翻了身后的椅子。
“不……不是我……”
他的声音细若蚊蝇,带着哭腔。
“是他给我的……他说只要我守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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