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很大,像是要把这座老城区所有的秘密都冲刷干净。
江晚晴站在锦绣坊后巷的阴影里,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,砸在青石板上,溅起浑浊的水花。她手里紧紧攥着那张残缺的布票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布票边缘那抹暗红色的血迹,在昏暗的路灯下显得格外刺眼,像是一只睁开的眼睛,冷冷地盯着她。
明天就是母亲手术的截止日。如果拿不到赔偿金,治疗就会中断。
她深吸一口气,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远处垃圾堆腐烂的气息。这是计划经济时代遗留下来的味道,也是宋守业想要掩盖的味道。
江晚晴从口袋里摸出一枚三寸长的银针。针尖在微弱的月光下闪过一丝寒芒。她没有犹豫,将针尖对准了仓库侧门那把生锈的铁锁。
这不是普通的开锁。她是裁缝,最擅长的就是在严丝合缝中找出破绽。
银针探入锁孔,轻轻拨动。咔哒,咔哒。
随着几声细微的金属摩擦声,锁芯内部的弹子被逐一顶开。这个过程需要极大的耐心,就像缝合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稍有不慎,就会崩断针脚。
十秒钟后,门锁发出沉闷的“咔哒”声,弹开了。
江晚晴推开门,闪身进入。
仓库里比外面更冷。空气中漂浮着陈年布料发酵后的酸腐气,混合着樟脑丸的味道。货架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面料:的确良、涤卡、还有那种粗糙却耐穿的棉布。每一块布料下面,都可能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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