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属摩擦声在废弃地铁站台的黑暗里回荡。
像生锈的锯条拉扯着骨膜。
范七从B-7阀门的深处爬出时，右臂的伤口还在渗血。血液顺着袖口滴落在积满油污的水泥地上，发出轻微的“啪嗒”声。
每走一步，眩晕感就加重一分。
视野边缘开始发黑。体温计里的水银柱似乎又升高了。妹妹的高烧没有退去，反而因为刚才的逃亡而加剧。
他必须拿到药。
前方是一处坍塌的站台出口，昏黄的应急灯忽明忽暗，照亮了角落里堆积的废弃集装箱。
那里有人影晃动。
范七停下脚步，手本能地摸向口袋。指尖触碰到那张硬邦邦的纸片——第7号抗生素兑换券。
它现在脏得不成样子。血迹干涸在票面上，像是一道道红色的裂纹。
脚步声近了。
不是追兵。是那种拖沓、带着试探意味的脚步。
“出来吧，小老鼠。”
一个油滑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。
老鬼靠在一辆报废的磁悬浮列车车厢旁，手里把玩着一枚打火机。火苗跳动，映出他那张堆满假笑的脸。
范七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站在原地，右手死死攥着那张票据，指节泛白。
“顾经理的人已经封锁了地下三层。”老鬼吐出一口烟圈，烟雾在冷空气中迅速消散，“他们正在扫描每一个离开B区的生物信号。你身上的血腥味，隔着三条街都能闻到。”
范七的眼神锐利如刀。
他在评估距离。
老鬼笑了，笑声刺耳：“别紧张。我是来帮你的。或者说……我是来‘收’东西的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范七紧握的右手上。
“我知道你在找什么。青霉素。或者是更高级的抑制剂。”老鬼向前迈了一步，靴底踩碎了一块玻璃渣，“但在那之前，你得先让我看看这张票的真伪。”
范七沉默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兑换券。
票据的边缘已经被撕去了一角。那是老鬼刚才要求的“验证费”。
现在，那上面只剩下残缺的编号和模糊的血迹。
“这是代价。”老鬼伸出戴着黑色橡胶手套的手，“把剩下的部分给我。作为交换，我可以给你一支临时退烧针。够你撑到明天早上配给站开门。”
范七看着那只手。
他知道老鬼在撒谎。
这支针剂只能压制症状，无法清除病毒变异。而且，一旦交出票据，他就彻底失去了与系统博弈的唯一筹码。
但他别无选择。
高烧让他的意识开始模糊。妹妹苍白的脸在他脑海中闪过。
如果今晚不降温，她会死。
范七抬起左手，将票据递了过去。
动作很慢。
老鬼接过票据，并没有立刻收起。
他用拇指轻轻摩挲过票据背面的隐形墨水区域。那里的纹路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反光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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