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子屏的红光在黑暗中闪烁，频率极快，像某种濒死生物的喘息。
范七趴在通风管道的金属底板上，左手死死按住右臂的伤口。血是温热的，黏稠地顺着指尖滴落，在生锈的铁皮上砸出暗红色的斑点。每滴一滴，他的视线就模糊一分。
“第402号公民，范七。”
广播里的合成音冰冷、机械，没有任何起伏，却像锤子一样敲在耳膜上。
“检测到未授权区域入侵。净化程序倒计时：二十分钟。请立即撤离，否则将执行生物焚毁协议。”
撤离？
范七扯了扯嘴角，想笑，但面部肌肉僵硬得发疼。下面已经是死路，顾经理切断了所有出口的电子锁，甚至启动了深层净化。所谓的“撤离”，不过是给尸体腾出空间。
他必须拿到药。
小雅的高烧指数还在攀升。体温计早就碎了，但他能感觉到妹妹皮肤下那种异常的搏动——不是心跳，是病毒在撕扯细胞壁的声音。
范七松开捂着伤口的手，从口袋里摸出那张纸。
第7号抗生素兑换券。
纸张边缘已经被血浸透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深褐色。这是他在第二章用指尖血重新描红名字后，塞进这个盲盒里的。现在，它不仅是废纸，更是他唯一的筹码。
管道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铁锈味，混合着臭氧和腐烂的霉味。这是地下三层特有的气味，像是这座城市溃烂伤口散发出的脓气。
范七深吸一口气，肺叶传来灼烧感。他撑起身子，向管道深处爬去。
这里没有灯。只有远处偶尔闪过的红色警报光，照亮前方蜿蜒曲折的金属通道。管道狭窄，仅容一人匍匐前进。两侧布满积灰的线缆，有些已经裸露，滋滋冒着电火花。
他的右手臂还在流血。失血带来的眩晕感像潮水一样涌来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腥味。
不能停。
范七咬紧牙关，指甲抠进铁皮缝隙里，用力向前挪动。
突然，前方传来一阵轻微的摩擦声。
不是风声。是物体被拖动的声音。
范七立刻停下动作，身体紧贴管壁，屏住呼吸。他眯起眼睛，透过昏暗的光线，看见前方拐角处有一个阴影。
那是一具尸体。
穿着配给站制服的安检员A。
他侧躺在管道里，胸口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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