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配给中心穹顶的金属板上，声音像无数把钝刀在刮擦神经。
邹默推开主控室厚重的防爆门时，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陈旧咖啡混合的味道。
曹管事坐在红木办公桌后，背对着落地窗。
窗外是新沪市灰暗的天际线，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，扭曲了城市的轮廓。
他手指上的计算器还在响，哒、哒、哒。
节奏平稳，像是在为某种倒计时伴奏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
曹管事没有回头，声音透过厚底眼镜的镜片传出来，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温和。
邹默站在门口，左臂的伤口渗出的血已经凝固成暗红色的痂。
感染带来的高热让他的视野边缘不断闪烁黑斑。
但他站得很直。
手里攥着那张皱巴巴的废票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“我要恢复配给。”
邹默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铁锈。
曹管事终于转过身。
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目光落在邹默胸口那枚闪烁红光的身份牌上。
“恢复？”
他轻笑了一声，手指在计算器上按下一个键。
屏幕显示出一串绿色的数字。
“系统判定你是‘无效人口’。这是算法的结果，不是我的决定。”
邹默向前迈了一步。
地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指甲盖大小的加密芯片，拍在桌面上。
芯片撞击桌面，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。
“算法不会伪造日志。”
邹默盯着曹管事的眼睛，试图从那双浑浊的眼球里读出恐惧。
但那里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静。
“这份日志显示，强制注销指令的来源是管理员权限-Cao_Guan。”
曹管事看着芯片，眼神微微收缩了一下。
随即，他又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神态。
“即使是我下达的指令，也是为了维护系统的纯洁性。”
他站起身，绕过办公桌，一步步走向邹默。
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。
“你知道这张废票为什么会出现吗，邹默？”
曹管事停在距离邹默两米的地方。
这个距离，刚好是他伸手就能抓住邹默衣领的距离。
邹默没有后退。
他的呼吸变得急促，肺部像拉风箱一样剧烈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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