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生锈的通风管滴落，砸在积水的地面上，发出单调而令人窒息的声响。
邹默贴着墙根移动，鞋底踩进浑浊的污水里，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
他手里攥着那张废票。纸张已经湿透，边缘卷曲，上面那行红色的编码被雨水晕染得有些模糊，但依然清晰可辨。
口袋里的地图指引着他穿过这条废弃的物流通道。
这里曾是新沪市最繁忙的货物吞吐口，如今只剩下一片死寂。
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霉菌混合的味道，像极了老陈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陈旧气息。
邹默停下脚步。
前方是一扇巨大的防爆门，门锁早已损坏，露出黑洞洞的入口。
按照小雅给的坐标，这就是所谓的“深层储备”仓库。
但他感觉到不对劲。
太安静了。
暴雨夜，连老鼠都会躲起来，这里却没有任何生物活动的迹象。
除非，这里根本就不是仓库。
邹默深吸一口气，将废票塞回贴身口袋，手按在腰间的自制短刀上，侧身闪入黑暗。
门后的空间比想象中宽敞。
几盏昏暗的红光应急灯勉强照亮了周围的环境。
这里堆满了成箱的废旧设备，但在房间中央，有一张长桌。
桌上放着几台正在运行的终端机，屏幕幽蓝的光映在几个人的脸上。
邹默屏住呼吸，缩在一排货箱后，透过缝隙观察。
那是三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。
他们戴着厚底眼镜，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。
不是黑客，是会计。
或者更准确地说，是清算者。
“这一批的销毁记录确认了吗？”中间那个男人问道。
他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种机械般的冷漠。
“确认了。”左边的人回答，“所有旧版配给卡的序列号都已从主数据库抹除。物理卡正在熔毁。”
右边的人举起手中的喷枪，对准脚边堆积如山的金属卡片。
火焰升腾，塑料和金属在高温下扭曲、融化，散发出刺鼻的气味。
邹默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旧版配给卡？
那些是底层民众最后的身份证明。
一旦抹除，他们就彻底成了“无籍者”，连乞讨的资格都没有。
这是曹管事的手笔。
他在清理痕迹。
为了掩盖系统崩溃的秘密，他不仅要销毁物资，还要销毁持有这些物资的人的“存在”。
邹默握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
就在这时，中间的男人停顿了一下。
他抬起头，看向邹默藏身的方向。
虽然光线昏暗，但邹默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。
“谁在那里？”男人冷冷地问。
没有人回答。
只有雨声，和火焰燃烧的噼啪声。
男人并没有立刻冲过来，而是按下了桌上的一个按钮。
沉重的铁门轰然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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