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沪市的地面被暴雨浸泡得发黑。
邹默贴着墙根移动，雨水顺着破损的防护服缝隙渗入，冰冷刺骨。他不敢走主干道，曹管事的巡逻无人机正在空中盘旋，红外扫描光束像手术刀一样切割着夜色。
他摸了摸口袋。
那张废票还在。纸张边缘已经卷曲，带着老陈掌心的汗渍和体温。此刻它不再是一张废纸，而是一个烫手的火种。
“活下去。”
邹默在心里默念这三个字。这不是口号，是生存算法里的最高优先级指令。
后巷酒吧位于旧城区的废弃地铁站入口上方。这里没有配给系统的光照，只有霓虹灯管接触不良发出的滋滋声和浑浊的空气。
推开厚重的隔音门，噪音扑面而来。
空气中弥漫着合成酒精、臭氧和廉价香水的混合气味。邹默压低帽檐，目光扫过昏暗的大厅。角落里的阴影中，一个人影正摇晃着酒杯。
小雅。
她穿着一件亮片闪烁的夹克，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扎眼。手指上戴着几枚非法改装的数据接口环，指尖闪烁着微弱的蓝光。
邹默走到桌前，坐下。动作干脆，没有多余寒暄。
“你迟到了三分钟。”小雅头也没抬，声音轻快却带着刺，“在这个城市，三分钟足够死两次。”
“路上有巡逻队。”邹默回答。他的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金属。
小雅终于抬起头。她的瞳孔经过改造，呈现出一种非自然的琥珀色，能看清光谱之外的东西。她盯着邹默看了两秒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。
“听说你在配给中心搞出动静了？老陈那个老疯子，居然把‘幽灵票’给了你。”
她没有问“为什么”，而是直接跳过了铺垫。这是黑市交易的习惯：效率至上。
邹默将废票拍在桌面上。
纸张与桌面碰撞的声音很轻，但在嘈杂的环境中依然清晰。
“验证编码。我要知道它的真实价值。”
小雅瞥了一眼废票，眼神瞬间变得锐利。她没有伸手去拿，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扫描仪，连接在自己的手腕终端上。
“规矩你懂。”小雅说，“信息不免费。你的个人信用点，全部。”
邹默沉默了一瞬。
个人信用点是他在地下世界流通的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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