配给中心地下三层的洗手间，空气里弥漫着劣质消毒水和陈旧霉味混合的刺鼻气息。
邹默推开最里面那扇生锈的铁门，反手锁死。
门外传来保安靴底敲击水磨石地面的声音，由远及近，又渐渐远去。曹管事不会亲自搜身，那是掉价的事。但他会派“清道夫”来清理现场，老陈就是那个被选中的清道夫。
邹默背靠着冰冷的瓷砖墙壁，缓缓滑坐在地。
他掏出那张废票。
纸张边缘粗糙，带着老陈掌心的汗渍和体温。正面那个淡金色的齿轮水印在昏暗的应急灯下若隐若现，像是一只半睁的眼睛，冷漠地注视着这个即将崩塌的世界。
他需要确认。
如果这是真的，这张纸能换下一周的合成蛋白块，甚至更多。如果这是假的，或者更糟——如果这是某种陷阱，他刚才破坏监控的行为就足以让他被扔进回收炉，变成一堆碳基废料。
邹默从口袋里摸出一枚微型放大镜。这是他在黑市用最后两枚硬币换来的工具，用来检查那些被磨损的货币防伪标记。此刻，它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他将镜片贴在齿轮水印上，调整角度。
光线折射，原本模糊的金色纹路逐渐清晰。那不是普通的装饰图案。在齿轮的中心，有一行极小的、几乎不可见的编码。
*G-704-Alpha。*
邹默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G-704。这不是随机生成的数字。在配给中心的内部档案中，G代表“冗余资源”，704是编号，而Alpha代表“最高优先级”。
这意味着，这张票对应的不是普通的蛋白质合成液，而是未经稀释的高纯度营养剂。或者是……某种被系统抹除的原始食物样本。
但为什么它会出现在一张作废的卡片上？
邹默的手指摩挲着纸张背面。那里除了老陈留下的那句“活下去，别信规则”，没有任何其他信息。
突然，门外传来了脚步声。
很轻，很慢。不像保安那种急促的巡逻步点，更像是有人在刻意放慢节奏，试图掩盖什么。
脚步声停在了他的隔间门前。
邹默屏住呼吸，身体紧绷如弓。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，连心跳都强行压低至最低频率。
门把手转动了一下。没有发出声响。锁是被技术开启的，而不是暴力破解。
门开了。
老陈站在门口。
他穿着那件沾满油污的工作服，手里拿着一把老旧的扳手，眼神浑浊且疲惫。厚底眼镜后的目光在狭窄的空间里扫视了一圈，最终落在了邹默身上。
两人对视。
时间仿佛凝固。只有头顶排风扇发出的微弱嗡嗡声，像是某种倒计时。
老陈看到了邹默手中的放大镜，也看到了那张被举起的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