卯时的风还带着露水的湿冷，但正午的日头已经悬在头顶。
青云宗测灵广场的石板路被晒得发白，空气里弥漫着汗味、尘土味，还有一种令人窒息的焦躁。
程野站在队伍末尾，低着头。
他的右手死死攥着袖口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袖子里的那块“废牌”，此刻不再仅仅是烫。
它像是一块烧红的炭，正贴着大臂内侧的皮肤，缓慢地、执着地炙烤着。
每一次心跳，都像是在那团火里添了一把柴。
热浪顺着血脉往心脏钻，皮肤表面泛起一层细密的冷汗，又被高温迅速蒸发。
那种痛楚并不尖锐，却绵密如蚁噬，让人无法集中精神去呼吸。
他必须忍住。
不能抖，不能喊，更不能让任何人看到袖口渗出的血渍。
“下一个。”
高台上，戴宗的声音冷硬，像两块冰石相撞。
他坐在那里，金丝眼镜反射着刺眼的阳光。
手指关节因常年握笔而变形，此刻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面前的玉简。
笃、笃、笃。
每一声都敲在在场所有候选人的心弦上。
他是执事长老，也是规矩的化身。
在他的世界里，没有意外，只有结果。
要么通过，要么滚蛋。
中间地带，是不存在的。
赵管事站在一旁，手里拿着一卷名册，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。
他的目光看似漫不经心地扫过人群，实则锐利如刀。
他在找那些被刷下来的人眼中一闪而过的不甘，或者……其他东西。
“程野。”
听到自己的名字，程野的身体僵硬了一瞬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喉咙里的血腥味，迈步走上高台。
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，虚浮无力。
体内的热度正在失控，那股力量似乎在寻找出口，试图冲破经脉的束缚。
但他知道，一旦爆发，就是死路一条。
青云宗严禁私藏异宝，更严禁凡人强行催动未知法器。
那是大忌。
“手伸出来。”
戴宗头也没抬，声音平淡无波。
程野伸出右手，掌心向上。
那只手很瘦，骨节分明，手背上有一道陈旧的疤痕。
而在疤痕之下，青色的图腾正随着呼吸微微搏动。
一下，两下。
频率极快，像是在求救，又像是在挑衅。
戴宗终于抬起头。
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透过镜片，落在程野的手背上。
他没有立刻说话。
而是缓缓伸出手，食指指尖轻轻点在了那个图腾之上。
冰凉。
这是程野的第一感觉。
戴宗的手指冰冷得像一块万年寒冰，与程野手中滚烫的废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但这股寒意并没有带来清凉，反而像是一根针，精准地刺入了程野的神经末梢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
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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