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石室位于测灵广场侧翼，终年不见天日。
这里堆积着历年被淘汰的废材、残破的法器，以及无数被青云宗抛弃的“杂质”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，混合着淡淡的血腥气。
程野站在门口，背靠着冰冷粗糙的石墙。
他的呼吸很轻，轻到几乎听不见。
但他的手在抖。
不是恐惧的颤抖，而是体内那股新生的力量在疯狂冲击经脉，试图冲破这具凡人之躯的束缚。
袖口中，那块已经融入体内的“废牌”正在发烫。
这种烫，不再是之前的灼烧感，而是一种带着韵律的搏动。
一下，又一下。
像是有一颗心脏，在他的皮肤之下重新跳动。
每一次搏动，都伴随着一阵刺痛。
那感觉就像是有无数根细针，顺着毛孔扎进血肉，搅动着他的神经。
程野咬紧牙关，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他必须压住它。
一旦这股气息外泄，哪怕只是一丝一毫，戴宗那双鹰一样的眼睛就能看穿一切。
就在这时，脚步声响起。
沉重，缓慢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程野猛地抬起头，看向石室门口的光亮处。
一个身影逆光走来。
金丝眼镜反射着冷冽的光芒。
是戴宗。
他没有带任何人，独自一人走了进来。
那双变形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手中的折扇，发出“笃、笃”的声响。
在这死寂的空间里，每一声都像是敲在程野的心跳上。
“我说过，别让我再看到你。”
戴宗的声音很冷，像是一块冰砸进热水里。
他走到程野面前，距离近得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。
那是刚才测灵时留下的代价。
也是废牌异变时，程野强行融合时溢出的气息。
程野低着头，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。
他的视线落在戴宗那双关节变形的指节上。
那里常年握笔，骨节突出，像是一截枯木。
“长老。”
程野的声音沙哑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。
“我只是……想拿回我的东西。”
他说的是那枚被判定为无用的废牌。
虽然废牌早已融入体内，但在外人看来，它应该还留在原地。
这是一个拙劣的谎言。
也是一个赌注。
赌戴宗不会深究，赌规矩大于真相。
戴宗眯起了眼睛。
他的目光如刀锋般刮过程野的脸，最后停在那只微微颤抖的手上。
那只手紧紧攥着袖口，指节泛白。
“你的东西？”
戴宗冷笑一声。
“测灵碑已定，凡人不得入内。你所谓的‘东西’，不过是垃圾。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，让程野感到一股强烈的窒息感。
空气中的温度似乎升高了。
不是阳光的热，而是某种无形的威压。
程野感觉到，袖口中的废牌突然剧烈地跳动了一下。
那股热度瞬间攀升，沿着手臂向上蔓延。
痛！
钻心的痛。
像是有一团火在血管里燃烧。
程野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必须做出反应。
否则，下一秒，戴宗就会伸手撕开他的衣袖。
“长老误会了。”
程野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喉头的腥甜。
他缓缓抬起手，将那只颤抖的手展示出来。
手掌上，有一道新鲜的伤口。
那是刚才在测灵碑前，为了隐藏异常，自己用指甲硬生生掐出来的血痕。
鲜血已经凝固，呈现出暗红色。
“刚才人多眼杂，我怕被人笑话，所以……”
程野停顿了一下，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卑微的羞愧。
“我想找个安静的地方，处理一下伤口。”
这个理由很普通。
普通到没有任何破绽。
在这个讲究资质的宗门里，一个被判定为凡人的少年，因为羞耻而躲藏，合情合理。
戴宗盯着那道伤口看了许久。
他的手指停止了敲击。
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。
程野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。
咚、咚、咚。
废牌的搏动与心跳重合。
热度越来越强。
甚至开始透过粗布衣袖，灼烧着他的皮肤。
程野的眉头微皱，但很快恢复平静。
他在忍耐。
他在等待戴宗的判断。
终于，戴宗收回了目光。
他转过身，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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