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石室位于青云宗后山断崖之下，终年不见天日。
这里没有测灵广场的喧嚣，只有潮湿的霉味和岩石渗出的冷意。
程野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，腐朽的铰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他反手关上门，将外界的光线彻底隔绝。
黑暗中，他缓缓摊开手掌。
那块被判定为“无灵根”的废牌，静静躺在掌心。
它不再滚烫。
那种仿佛要将灵魂都烧穿的灼热感，在正午阳气最盛时达到了顶峰，随后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。
此刻，它的触感冰凉，像是一块从深井里捞上来的青石。
但程野知道，它变了。
他伸出拇指，指腹轻轻摩挲过牌面。
粗糙的颗粒感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顺滑，仿佛玉石经过千万次的打磨。
而在那些放射状的裂纹深处，不再是死寂的黑色。
一丝极细微的幽蓝，正在缓缓流转。
像是深海之下，沉睡已久的呼吸。
噗通。
心脏再次跳动了一下。
这一次，不是幻觉。
程野感觉到那股力量顺着血脉蔓延，并没有带来疼痛，而是一种充盈的饱胀感。
就像干涸的土地，终于喝到了第一口水。
但他不敢放松。
戴宗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睛，仿佛还钉在他的背上。
那个戴着金丝眼镜、手指关节变形的长老，拥有最终解释权。
只要他还活着，只要他还想在这宗门里立足，就必须藏好这个秘密。
程野深吸一口气，空气中混合着灰尘的味道。
他将废牌贴身收好，塞进内袋的最底层，用一层粗布包裹三层。
布料摩擦皮肤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这声音在空旷的石室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闭上眼睛，开始感受体内气机的流动。
以前，他是个凡人。
气血微弱，经脉闭塞，连最简单的引气入体都做不到。
但现在，怀中的废牌就像一个黑洞，或者说，一个漩涡。
它在吞噬。
吞噬周围游离的微弱灵气，也吞噬他自身散逸的气血。
那种饥饿感回来了。
比之前更加敏锐，更加贪婪。
程野咬紧牙关，强行压制住想要靠近废牌的冲动。
他知道，一旦让这股力量失控，自己就会变成燃料。
“咔嚓。”
一声轻响。
程野猛地睁开眼。
不是来自怀中，而是来自门口。
有人来了。
脚步声很轻，但在寂静的石室里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鼓点上。
笃、笃、笃。
那是硬底靴子踩在石板上的声音。
节奏稳定，不急不缓，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程野的身体瞬间紧绷。
肌肉收缩，血液奔涌，所有的感官都提升到了极限。
他没有动，也没有出声。
只是默默地握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
疼痛让他保持清醒。
门外的脚步声停住了。
沉默持续了整整十息。
每一息，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然后，门轴转动。
吱呀——
门被推开了。
光线涌入，刺得程野眯起了眼睛。
站在门口的，不是别人。
正是戴宗。
他穿着一身笔挺的青色长袍，金丝眼镜反射着冷冽的光。
手里拿着一本厚重的名册，指尖夹着一支毛笔。
他的目光扫过石室内部，最后落在程野身上。
眼神平静，没有任何波澜。
就像是在看一块石头，或者一捆柴火。
“程野？”
戴宗开口，声音冷硬，公事公办。
“我是。”
程野低下头，遮住眼底的情绪。
“测灵结束后，你为何不去登记处领取凡俗籍贯，反而躲在这里？”
戴宗向前迈了一步。
靴底与地面接触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根据宗门规矩，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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