测灵广场上的空气，像被火烤过的铁板，烫得人脸皮发紧。
卯时的钟声刚过，人群便如蚁群般涌向高台。
程野混在队伍末尾，低着头，视线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。
粗布鞋底磨破了皮，渗出的血渍混着泥垢，黏在脚背上。
但他感觉不到疼。
所有的感官，都集中在胸口那枚贴身的废牌上。
此刻，它不再发烫。
那股几乎要将他内脏烧穿的灼热感，在走出石室后的半柱香时间里，以一种诡异的速度消退。
就像沸腾的水突然被抽走了底下的柴火。
程野的心跳反而慢了下来。
咚。
咚。
每一次搏动，都像是在空旷的山谷里敲鼓，沉重而清晰。
他悄悄抬起左手，指尖隔着衣袖，轻轻触碰那块硬物。
凉的。
不是石头那种阴冷的凉，而是金属冷却后特有的、带着死寂感的凉。
程野紧绷的神经，稍微松懈了一丝。
难道……反噬结束了？
他不敢大意，脚步依旧沉稳，甚至刻意放慢了呼吸节奏，以免胸口的起伏引起旁人的注意。
前方，戴宗已经坐在了核验席上。
金丝眼镜反射着正午刺眼的阳光，看不清眼神。
但他手指关节敲击桌面的声音，却透过嘈杂的人声，清晰地传进程野耳中。
笃。
笃。
笃。
那是裁决的声音。
每一个音节落下，就有一个候选人被判定为“无灵根”，如同垃圾般被踢出队伍。
赵管事站在侧后方，手里拿着名册，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，眼神却在人群中扫视，像是在挑选待宰的羔羊。
“下一个。”
戴宗的声音冷硬，没有起伏。
一个满脸稚气的少年走上前，将手按在测灵碑上。
三息之后，石碑毫无反应。
“无灵根，下一位。”
少年脸色惨白，双腿发抖地退下。
程野看着他的背影，喉咙发干。
如果刚才在石室里，他没有强行冷却废牌，现在站在这里的，可能就是自己。
但冷却是有代价的。
黑斑留在了石桌上。
那个无法清除的黑斑，就像一道伤疤，时刻提醒着他：你拥有异质，你必须隐藏。
“程野。”
轮到他了。
戴宗抬起头，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鹰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
那眼神里没有恶意，也没有善意，只有公事公办的冷漠。
就像在看一件物品，确认其成色。
程野走上台阶。
脚下的青石板缝隙里，长着几株枯黄的野草，被过往无数双脚踩踏得 flattened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压下体内因紧张而加速的血流。
然后，伸出右手，按在测灵碑冰冷的表面。
掌心传来的触感，粗糙、坚硬，带着常年累月被人抚摸留下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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